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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骊县主又在炫耀她新得的南海珠钗,故意把声音拔高到整个暖阁都能听见:“这可是太子哥哥特意从东宫的库房挑拣出来,专程送给我的!”
小沈菀捏紧手中的琉璃盏,嫉妒的指节发白。
三日前她从皇后娘娘处新得了一条金丝络子缠玉的珠链,刚带出去显摆两天,就被父亲以≈ot;不合礼制≈ot;为由收缴,听管家说是前朝有人参了父亲一本,说相爷纵女佩戴不合礼制的珠宝,这才让她没了脸面。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淳骊县主干的好事,他那个爹出了名的护女儿。
小沈菀不是个大度的姑娘,之后便处处长着心思跟淳骊县主作对,就连后来非要嫁给太子爷,多半也掺杂着要压淳骊县主一头的心思。
宴席散后,小沈菀一个人在御花园闲逛起来。
她不想那么快回到无聊的相府,更不想跟假惺惺庶妹聊天。
春日的御花园本该姹紫嫣红,可她不喜欢,宫里的花草跟宫里的人一样,假模假样。
小姑娘只管闷头往最荒凉的地界上走,却不想意外瞧见一场热闹。
“哟,给咱家学两声狗叫听听!
……怎么,还害臊了不成?”
那嗓音像指甲刮蹭瓷片儿,又尖又利,尾音还打着转儿往上飘,一听就是宫里那些个没了根儿的老阉货。
沈菀拨开枯黄的迎春枝条,果然看见三个太监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他们前仰后合的笑声活像一群夜猫子叫·春。
男孩约莫十岁出头,苍白的脸上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怀中抱着个褪色的木偶,斑驳的彩漆下仍能辨出精致的眉眼。
随着男孩那双纤长如玉的手拨动丝线,木偶突然‘活’了过来。
“汪汪汪……”
男孩喉间挤出破碎的呜咽,木偶随之做出扑咬的动作。
那些暗红的丝线如同活物般在他指间游走,时而绷紧如弦,时而柔垂似柳,将那双本就漂亮的手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像是名家精心雕琢的白玉,偏又带着活人才有的温润与灵动。
太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嗤笑,为首的太监翘着兰花指,用鞋尖轻佻地挑起男孩的下巴:“怎么着?昨儿夜里把嗓子落在净房里了?给咱家嚎响亮些!”
沈菀胸口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宫里的人怎么都是这副喜欢欺负人的狗德行,她一把扯下腰间绣着金线的锦囊,在掌心掂了掂,昂着小下巴冲了过去。
“这&039;小狗&039;我买了!”
少女清亮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她扬手将锦囊掷在青石板上,金瓜子哗啦啦溅开,在阳光下跳动着刺眼的光。
“从今往后他是我的人,你们谁再敢欺负他,”
少女故意拖长音调,镶着珍珠的绣鞋碾过散落在地面上的金瓜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太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个最先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珠在沈菀织金马面裙上打了个转,他晓得今日皇后娘娘有席面,前来赴宴的官眷非
富即贵,腰立刻弯成了虾米:“奴才们谢小主子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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