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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上的身影猛然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清清楚楚看见他眼中未来得及敛起的冰冷杀意。
≈ot;谁?!
≈ot;
沈菀几乎是拔腿就跑,可积雪深重,没跑出多远,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硬生生挡死了她前头的路。
“菀菀要去哪里?”
赵淮渊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一步步逼近,“何故不带上奚奴?主子不要奴了吗?”
月光下的男人,此时此刻哪还有半分往日纯良?一双眼睛漆黑如渊,嘴角弯起扭曲的弧度,疯狂几乎溢出眼底。
沈菀连连后退,手指颤抖地摸向袖中匕首:“别装了!
这根本不是回京的路,你究竟要拐我去哪儿?”
他低低笑出声,目光偏执得令人窒息:“怎么能说是‘拐’?”
“是菀菀亲口说过,要照顾奚奴一生一世的啊。”
“我们自然要永远在一起。”
沈菀的胃部一阵绞痛,那是一种对背叛深深的厌恶感,她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活了两辈子竟然妄图对一个疯子寄托信任,活该她倒霉。
“奚奴,我素来待你不薄,你今日放我一马,来日你想要什么,我都双手奉上。”
赵淮渊缓缓摇头,一步一步逼近,“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他的动作极有耐心,像是静静弓起身子的豺狼,等待着对猎物发起最后的扑咬。
寒光一闪,她猛地挥出匕首——却被他轻而易举扣住手腕。
他指尖冰冷如铁,声音却近似叹息:“主子总是不乖。”
沈菀拼命挣扎:“放开我!”
下一秒,后颈处一阵剧痛。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映入眼中的是他那双深不见底、再无遮掩的疯狂眼眸。
——我们终将遭到背叛,这便是信任的代价。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菀是被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冻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附着在眼睫上的霜花,视线模糊了许久才缓缓聚焦。
灰蒙蒙的天空被纵横交错的铁网切割成破碎的菱格,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在头顶。
后颈传来丝丝拉拉的疼痛,提醒着她昏迷前的画面——赵淮渊那双疯狂到极点的眼睛,和嘴角扭曲的、近乎愉悦的笑容。
“嘿嘿,新来的醒了!”
猥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回音。
沈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整个人滞在黏腻冰冷的泥浆里,泥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每一寸肌肤。
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一个巨大的、深达数丈的露天泥坑。
四周高耸的坑壁上爬满了滑腻的青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
头顶一丈高处架着厚重的铁网,网上还挂着不知名的浑浊污渍,散发着阵阵腐臭气味。
铁网上头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别着寒光森森的弯刀,正用打量牲口般的眼神看着她,其中一人舔了舔嘴唇,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一脸的奸·邪·淫·念。
“这……是哪里?”
沈菀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干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石磨过,几乎吐字艰难。
回应她的是一阵粗野刺耳的大笑,那笑声在幽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震得她耳膜发麻、心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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