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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盼着明德帝驾崩,楚王登基。
“但至少现在,有用总比无用好。”
苗管事递过去两包胡饼,“白日里给你买的,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不凉。
说来,阿蕙阿薇两个确实是不错的孩子,但她们与三郎君年龄相仿,你需提防些,我怕其他几个乳母借这事去害你。”
许娘子将自己求的平安符塞进苗管事袖口,推他快些走:“我明白,你别多留了,照顾好阿谨。”
夫妻俩膝下只有一子,名唤苗谨,比三郎君大上五个月,郎君待这个奶兄极其亲厚,常唤他一同去练骑射。
苗管事点点头,又回望妻子一眼,顺后门的小路出了坊。
宵禁后,除开有公务在身的官员,家中置办红白喜事、看病寻医的百姓,求县令或坊正开过批文后,也可出里坊。
巡街的金吾卫见怪不怪,左右每隔几日总会出来几个没病看病的。
“去,找个大夫瞧瞧这两份药渣有何不同,若有不同,给我一一列举了出差别的药材。”
别院里,苗管事一面命下人把被打晕了丫鬟们拖进屋中,一面拿来碧荷给的药渣,吩咐心腹道。
一份是早些时候段姑姑呈上的药渣,一份是前些日子自十五那得来的药渣。
“这药渣咱们不是查过了吗?”
心腹不解。
苗管事细细翻看楚王妃给的密信,面色微沉:“再查一遍,主子的命令,岂敢置喙。”
—
隔日。
才至卯时,天蒙蒙亮,东方既白,朝云深青,晨雾浅浅。
沈蕙打着哈欠去开兽房的院门,用点了薄荷脂膏的湿帕子擦眉骨提神,昏昏沉沉的脑袋里,饥饿比神智苏醒得快。
“青儿姐姐?”
她瞧着不远处的身影,一愣,“姐姐怎么来了?”
那身影未至声先闻,青儿浅浅哭泣,哀叹道:“阿蕙,我可怜的阿蕙,你真是太命苦了。
田庄那传来消息,说你父母在上京途中遭遇匪盗谋害,财物被洗劫一空,马车侧翻撞树,双双殒命了。”
?!
还有这种好事?
沈蕙猛然想起不久前许娘子与她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反应过来。
“怎么会青儿姐姐,我不相信”
她拿涂抹最多薄荷膏的那帕子一角按上眼旁,浓烈又沁凉辛辣的味道瞬间刺得她双目泛红,泪珠多如看着妹妹炸肉丸时的口水,“老天不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阿父阿母,子欲养而亲不待,呜呜呜。”
她哭天喊地,捶胸顿足,一嗓子嚎得响过鸡叫,引来不少凑热闹的丫鬟婢女。
没一会儿,远在下人膳房的沈薇也被她嚎过来了。
青儿吓一跳,差点破功,忙搂住沈蕙的肩膀的遮掩,又拉沈薇到身旁:“好孩子,你节哀,千万要保重身体,你还有妹妹呢。”
毫不知情的沈薇听闻此事,愣愣的,不至于悲痛,喜又谈不上,两眼茫茫,似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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