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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侧妃是故意给我撑腰。”
她想到昨日在东园时听到的,“但她之前素来不声不响,为何突然因为一件小事去敲打大库房,我查到洪妈妈背后是崔侧妃,她肯定也能,岂不是明晃晃地撕破脸?”
“有时,并非谁想不争便可如愿的。
赵侧妃再次诞下皇孙又得晋封,风光无两,到这个地步上即使再韬光养晦,都没办法独善其身。
人一发达了,踩你的依旧踩你,是害虫,可扑上来吹捧奉承你的,也不是绝对有利于你。”
段姑姑话里有话。
沈蕙一点就透,当即明白赵侧妃的处境亦是自己的处境,颔首道:“不强硬些,日后恐怕会惹更多的麻烦。”
水涨船高,赵侧妃走了大运,而她从入府那天起就被视为楚王妃、赵侧妃一派的人,岂能躲过想拥上来借势的人?
赵侧妃先前不争不抢的,如今却暂时手握管家权,王妃又不在府中,乃后院第一位贵主,果断给她撑腰,出手保护自己人,稳定人心,也是想表现其今非昔比,教训个洪妈妈来杀鸡儆猴,命大库房那边安生些,恪尽职守辅佐。
至于她约莫是因为这次她从未向大库房服软,不做墙头草,才能被赵侧妃看重,借着她展示信任,否则有的是人削减了脑袋想顶上来。
“难道,我该再跋扈些?”
沈蕙问段姑姑。
段姑姑赞赏地稍露笑意:“像赵侧妃这样的主子,她的脸面不光在宠爱上,还在于她的孩子过得好不好、她手下的人过得好不好。
假如遇事你先服软或立即倒戈了,旁人上来打你,打的并非你的脸,而是赵侧妃的脸。”
“谢谢姑姑,我受教了。”
沈蕙将这条职场经验谨记于心。
过了今夜就要到除夕,府里府外上下一片喧闹中,沈蕙急忙写好食谱,忙里偷闲,躲进膳房里闻着甜而暖的蒸蛋糕香,在昏黄的小油灯边画图纸。
祥云偷偷找过她,想求她想点新奇的趣事分散赵侧妃的注意力。
如今赵侧妃掌着家,除却打理庶务看账簿就是闲坐着发呆,神情虽正常,但眼眸里时常填满郁色。
沈蕙猜,她大概有些产后抑郁。
“姐姐还在画布袋呀,是想一起做给赵侧妃吗?”
沈薇在纸上记食材的数量,瞥见沈蕙正画着图纸,好奇道。
沈蕙左改右改,仍不满意:“我先自己用试试。”
古人非傻子,布包这种东西大齐早已被发明,但因外形粗糙,只是缝了背带斜挎的布袋子,尚只在普通商旅中流行,她想仿照后世的硬皮手包,做个送给赵侧妃。
若是容易,以赵侧妃的性子大约会想亲手缝制给孩子们,算是给她找些事情做。
“你总会弄这些新鲜玩意,来尝尝这蛋糕是不是你说得那个味道。”
吴厨娘拍拍桌子,示意两人收走不相干的东西,来尝菜,“我吃着行,但最好再多放些面粉,拿炭火猛火一烤,夹炙羊肉吃应该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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