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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淮贤那时在想,他没有什么可以忤逆爷爷的。
如今这个问题就摆在了眼前。
钟翰平坐到椅子上,将拐杖随意驻在一边,深刻如渊的眼睛看着办公桌前面正被摆架上的新瓷器吸引的钟淮贤,沉沉道:“我说过你不要把人带回来碍我的眼,我更说过,你们两个不准结婚。”
钟淮贤停在摆架前,像是在仔细观摩着那盏独特难得的瓷器,闲聊般:“蔡和妍救了我和我的母亲。”
钟翰平烦闷地撇过了脸,尔后重重拍了拍桌子,“她救了你和你母亲是不错,那也不是非要用娶她儿子来报答她。”
他并不为钟淮贤的解释所动。
早在钟淮贤决定要养秦柚时一辈子并且是以结婚的形式来养时,钟翰平就知道钟淮贤是为了什么,但这不算是什么可以打动他的点。
“她就这一个心愿。”
“那你就让她换个心愿!
她还没死呢!”
钟翰平感受到钟淮贤的无动于衷,这不是他想要的,情绪更为激动了些。
他继续苦口婆心道:“秦柚时是一个废物,他没能遗传他那个精明的父亲一点,你想要这个废物不受到伤害,你可以认他做弟弟,把他好吃好喝的养着,实在不行你把他留在这里,我和你奶奶给你养,这都是可以让他远离财产纷争的办法,何必非要和他结婚,浪费了你的姻缘?”
钟淮贤说:“他不是废物了,他已经明白了很多,我想如果我坚持教养他,他能变回一个正常人。”
“做梦!”
钟翰平一摆手,满脸的不相信,“瞎扯!”
“他废了将近二十年,人人皆知,怎么,你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他拉回来?”
钟翰平的声量高,书房中充斥着他的质问,钟淮贤依然看着那盏瓷器,眼前却浮现出夏令营总主任给他发过来的秦柚时做团体操时的视频画面。
画面里的oga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挺胸抬头,动作不算很敏捷却也没有掉其他人的链子,那么长的团体操,他能行云流水的做下来……
钟淮贤还记得秦柚时被他拉到钟家时连静坐五分钟都做不到。
可就过了半年,秦柚时变得稍微有礼貌了,还能听从团体命令了,不再永远都自私自利不顾他人了,他会试着去融入集体了。
这是多大的进步,不言而喻。
于是,男人暗了暗神色,郑重地回答爷爷:“能,他可以。”
“你简直痴人说梦!”
钟翰平越发觉得钟淮贤荒谬,他好笑地站起身来,拐杖都没有驻就走到人的面前,不过压低了声线,“我教育了你父亲三十年,他还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告诉你,烂泥就是烂泥,你再怎么搅,他还是烂泥,我还能没有你有经验?”
“你在商场上经验十足,在教育人这方面就免谈了,秦柚时他的父母都教育不好他,他父亲宁愿抛弃他都要扶持私生子,淮贤,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根本配不上你。”
说到这里,钟翰平想到自己可能说偏了,他移回正轨,持续给钟淮贤“洗脑”
:“结婚是什么?是爱情,不是教育孩子,你应该找一个优秀的适合你的oga结婚,就像我和你奶奶,你父亲和你母亲那样。”
“哦?”
钟淮贤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他终于不再看那盏瓷器,转过身来和钟翰平对视,“您觉得我父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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