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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肆,朱棣行在前头。
徐长吟最后朝空地望了眼,那汉子仍老神在在的席地坐着,不为所动。
徐长吟微微一笑,倒希望此人能将二匹宝驹牵了去。
徐长吟对中都的路自是不熟,朱棣也未雇车,带着她在城中东穿西走。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徐长吟正欲忍不住询问之时,朱棣转身走入了一条幽巷里。
未行多远,他便在一间黑瓦白墙、绿苔盈阶的幽静屋舍前停住了步伐。
看来,这便是他们将居住的地儿了。
乌漆木门已见斑驳,门上的铜环已褪了呈亮色泽,墙壁上老藤攀附,倒也添了几分翠碧。
朱棣推门而入,徐长吟随后。
绕过石雕影壁,入目便是占地颇大的院子,院中无花无草,只在北边栽着一株半枯的梨树,显得有些凋敝。
环目细瞧,东西两头各有两间厢房,南边是堂屋,窗扇紧闭。
诺大的院中静悄悄的份外宁谧,只有邻家的桃树从墙头探了半枝枝桠,吐蕊绽香。
“咱们住哪一间?”
尽管有些简陋,但徐长吟却甚为满意,脑中更是已经酝酿起如何拾掇的念头。
朱棣拧着包袱往西头走去:“此屋已空置许久,不太干净。”
徐长吟跟在后头,也未抱怨他此前为何不找间整洁的屋子,只笑道:“秦王与晋王怕是住不惯了!”
朱棣微一勾嘴角,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房内有股子久未经人烟的味道,灰尘铺了满屋。
徐长吟赶紧将扇门、窗牖悉数敞开,让清新的空气流入。
朱棣一抹桌案上的灰尘,徐长吟却一把拉开他的手,将他往屋外推去:“我先拾掇拾掇,您去屋后瞧瞧,找个盆打水来。
等收拾好了寝卧,也好歇息一会。”
他赶了一宿的路,未曾瞌眼,这会应也累了。
朱棣看她一眼,也未吱声,往屋后而去。
徐长吟左右环顾,喃喃道:“可得费些气力了。”
说着,她从屋中翻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将桌案擦抹干净了,方将包袱放下。
遂又除下披风,从包袱中翻出头巾包住了云髻。
接着,她刷高衣袖,深吸口气,开始利落的收拾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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