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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渐已步至亭外,带着一股清雅的酒香,他朗目一扫亭中醮墨就笔的朱棣,一脸难以苟同的摇了摇头:“四哥,明月当空,美人在侧,琴音在耳,你实在是不解风情啊!”
若是常人,此刻莫不是对酒当月逍遥惬意,只他这四哥,此情此境竟也能置美人美景于一旁。
赏汝嫣望向陡然顿笔的朱棣,掩唇轻笑,遂向朱橚微福身,声如夜莺浅啼:“参见殿下!”
朱橚走入亭中,对立于琴台之后的赏汝嫣朗笑道:“四嫂,私下就不必如此见外了。”
赏汝嫣柳眉浅蹙,温言道:“妾身位卑,岂敢逾礼?而四嫂之谓,殿下实不宜如此相称。”
朱橚一脸不置可否:“谁人不知我四哥的红颜知己除却嫣夫人,当世再无第二人,我不叫你四嫂还能叫谁?四哥,你说然否?”
朱棣放下笔,眼神淡淡掠过一脸戏谑的朱橚,拿起一旁的月白色披风走至赏汝嫣身前,替她披上:“五弟不是外人,无需拘礼。”
赏汝嫣掀眸与他相顾两看,轻轻一叹:“王爷,这于礼不合。”
朱棣轻握她的玉手,转睨向朱橚手中的玉碗与玉壶,慢声道:“五弟倒是闲情甚盛。”
朱橚闻言立即哀怨的道:“为弟我不惜顶寒披露来送酒,四哥却只回句闲得很,可真是让为弟心寒至极啊!”
朱棣示意亭外下人将桌上的墨砚收去,“今日倒是好兴致。”
朱橚一脸委屈:“哪是甚么好兴致,先前一回府就被父皇召进宫训斥了一番!”
朱棣微挑眉,“你做了甚么?”
朱橚将手中二物往几上一搁,叹道:“也不知是谁在父皇面前嚼舌根,说我每日不学无术,不思上进。”
朱棣淡笑,“这话倒也没冤枉你。”
朱橚当即瞪眼,“四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没良心了。”
赏汝嫣掩唇一笑,轻声道:“王爷,妾身还是先行告退的好。”
朱棣未再阻拦,替她将披风拢紧几分,低声叮嘱:“早些歇息。”
赏汝嫣眼波扫过那只玉碗,婉婉含笑,旋向朱橚敛首为礼,款款退出了兰亭。
一名婢女捧上古琴,跟在她身后慢慢行远。
“四哥,嫣夫人怕是知道我是送药来的。”
朱橚咂了咂舌。
朱棣收回目光,往药碗一扫:“往后无需再送药来。”
朱橚耸耸肩,掀开碗盖,顿时药香袅袅。
他闻了闻药香,倏而道:“听说应天府今日派了不少人前去城郊,抓住了不少北元残兵,连父皇也被惊动了。”
朱棣端起药碗,无惊无异:“喔?”
朱橚斜睇着朱棣,“这些北元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跑到京师重地来!”
朱棣淡应了声:“又如何?”
“不如何!”
朱橚嘿嘿一笑,转了话题,“四哥,三日后,你当真要去十二律楼见那徐长吟?”
朱棣并不说话,冷峻的嘴角却扬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弧度。
刘基谶中之女,究竟有几分能耐,他倒要见识见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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