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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炎问:“你见过?”
左苍狼说:“以前我们到沙漠打猎,主要就是为了剿匪。
沙漠才几只狐狸?剿到沙匪才有银子。”
慕容炎说:“那这次我们将军惨了。”
左苍狼转头看他,只见他扔掉缰绳,往前方几个起落,消失在沙丘之后。
左苍狼:“……”
沙匪一共十六个人,不一会儿已经将左苍狼的马团团围住。
领头的男人戴了顶狼头帽,见到她不由哈哈大笑:“这次这个娘们还挺水灵。”
左苍狼苦笑,说:“我裹这么严实,大哥是怎么看出来的?”
领头的男人见她并不太害怕,不由多看了几眼,问:“小娘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难道是专门来找我们兄弟几个的吗?”
左苍狼说:“实不相瞒,本是和夫君一道路过,夫君闻听几位到来,吓得面无人色。
已经带着金银钱财逃了。”
说罢,仍是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地上的足印。
几个人一听,立刻互相看了一眼,既然是沙匪,当然还是钱财为重。
领头的道:“追!”
慕容炎在沙丘后面轻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出来。
沙匪头子看见他,说:“你看起来也是相貌堂堂,怎么会丢下自己的娘子?这样吧,交出钱财,哥几个放你一条活路。”
慕容炎微笑,说:“谢谢各位开恩,不过……”
他扔掉弓箭,突然抽刀,身若流光,几个起落,鲜血还未溅出,十几具尸身已经倒落沙地之中。
他这才缓缓说:“不过我并没有打算放你们一条活路。”
话落,用沙匪首领的披风擦了擦刀上血,还刀入鞘,转头看左苍狼,说:“坐了这么久,下来走走。”
左苍狼翻身下马,慕容炎伸手接了一把,牵着她的手,走在天光渐明的沙地之中。
天空是湛蓝的,曾几何时,魂里梦里都曾盼过这一刻。
左苍狼说:“前面已经深入大漠……”
话才刚出口,慕容炎说:“嘘,别说话。”
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走,情爱恩怨、真情假义,吹散在满地沙砾之中。
有那么一刻,突然雄心湮灭,皇图霸业皆化云烟,好想就这么牵着手,留在此间作少年。
这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件太过危险的事。
他也觉得必须找点话说,于是问:“我们这样,像不像恩爱夫妻?”
左苍狼失笑,说:“就算看起来像恩爱,陛下也不是我的夫君啊。”
慕容炎伸出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问:“那么,在你眼里,我算是你的什么呢?”
左苍狼凝视他的目光,他问出这句话时,身后是湛蓝晴空,飞鸟经过,留下一道浅影。
她说:“以前北方雪域有人捕狼,只须将刀锋向上,埋在雪上,上面撒血。
狼嗅鲜血而至,舔食冰上血,舌头麻痹,不辨刀锋、亦不知疼痛。
时间一久,则鲜血流尽而死。”
慕容炎慢慢地松开手,左苍狼迎着无尽的黄沙前行,缓缓说:“陛下问,您对我而言算是什么。
微臣想,若真要作此问,您于臣……大抵便是这雪域深埋的刀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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