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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的青云宗外门,石屋间的银杏叶被风染成了金箔,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我刚从后山完成采集灵草的宗门任务,背上竹篓还沾着晨露,指尖残留着灵草的清苦气息。
转过拐角,远远就看见我的石屋前围了三道身影,青灰色的外门衣袍在秋风里绷得发紧,像蓄势待发的弓。
为首的李浩背对着我,双手抱在胸前,腰间挂着的外门大师兄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令牌本该是宗门表率的象征,此刻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周遭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他脚边的石阶上,几片银杏叶被踩得粉碎,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来者不善。
旁边两个弟子垂手站着,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时不时往我石屋的方向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期待。
我心中“咯噔”
一下,脚步下意识顿住。
竹篓的肩带勒得肩膀发紧,指尖却渐渐冰凉——自从考核全胜、藏经阁悟得功法后,我修炼速度一日千里,难免引人侧目,却没想到李浩会来得这么快,还选在这种僻静的午后,显然是早有预谋。
《易经》里“防微杜渐”
的卦辞突然浮现在脑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缓步走了过去。
“张靖楠,你可知罪?”
李浩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声音像秋风扫过枯木,带着刺耳的寒意。
他身材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里的嫉妒与敌意几乎要溢出来——以前他是外门弟子眼里的“天之骄子”
,如今我这匹“黑马”
的出现,显然打乱了他的光环。
我放下竹篓,指尖轻轻摩挲着篓边的藤蔓,语气平稳:“大师兄何出此言?弟子刚完成任务归来,不知身犯何罪。”
“不知?”
李浩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简,像抖落什么脏东西似的,将玉简扔在我面前的石阶上。
玉简落地时发出“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这是宗门库房失窃的修炼资源清单,上面记载的三枚淬体丹、五十块下品灵石,恰好与你最近修为突飞猛进的消耗吻合。
而且,有人亲眼看到你前夜鬼鬼祟祟地绕着库房打转,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旁边矮个弟子立刻附和,声音尖细得像刮锅:“就是!
前天晚上我起夜,远远就看见一个穿外门服饰的人影在库房附近晃悠,身形跟你一模一样!”
另一个高个弟子也跟着点头,还故意往前踏了一步,挡住我身后的路,像要把我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周围渐渐聚来了看热闹的弟子,脚步声、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指着我竹篓里的灵草,低声议论:“看他采了这么多灵草,说不定是想拿灵草换资源,心里有鬼才急着修炼吧?”
还有人叹着气摇头:“可惜了,考核时那么亮眼,怎么偏偏走了歪路?”
这些声音像细小的针,扎得我耳膜发疼,可我知道,此刻越是慌乱,越容易落入李浩的圈套。
我弯腰捡起那枚玉简,指尖触到玉简冰凉的表面,借着“道韵感知”
细细探查——玉简上的灵气波动杂乱,显然被人反复篡改过,记载的失窃时间是“前夜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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