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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徽时脚步微缓,在距离转角四五步的地方停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他迟迟不动,墙后缓缓探出一个偷偷摸摸观察的小脑袋。
沈今懿没吓到人,失望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陆徽时:“看到你的裙子了。”
“那你不早说!”
沈今懿怒而起身,抱怨道:“害我腿都蹲麻了。”
又耍上无赖了,陆徽时笑了笑,抬步上前,眼神落在她身上。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珠光茶歇裙,束腰蓬裙,裙长到小腿,腰掐得很细,手工刺绣精美繁复,蓬松柔软的黑发编成公主头,脖颈间坠了一串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极致的黑与白对比强烈,是视觉上的享受。
女孩子长大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分明还清楚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但现在她站在自已面前,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强烈到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
她站在台阶上,身高差缩小,陆徽时揽住她的腰,不用太费力就能亲到她。
男人健硕的身躯贴过来时,沈今懿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不过没有躲开,等他亲了会儿才推拒说:“外公还等着呢。”
心绪波动太大,想亲近她的念头就难以克制。
陆徽时闭了闭眼,吐息很沉,和她说话分散注意力:“今天做了什么?”
沈今懿说起来就很郁闷,也觉得有点丢脸,支支吾吾道:“和外公下了一下午棋。”
陆徽时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有点想笑:“一次都没赢过?”
沈今懿不高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要求他:“你帮我赢回来。”
说完,她牵起陆徽时的手上楼,要他帮自已找回面子。
陆徽时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六年前,意识到自已整蛊错人的女孩惊慌从他怀里逃开道歉,院门外传来鸣笛声,她匆匆和他道别,迎向自已真正等待的人。
六年后,她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
外公见到陆徽时难掩喜色,他和陆憬然很小的时候就在他们身边学习,是行了拜师礼的,算是自已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情谊与亲生无异。
两人对弈,同样老辣的棋路,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沈今懿左看看右看看,看得眼花缭乱,成功把自已绕晕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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