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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九于是开始讲。
讲勾践卧薪尝胆,讲韩信忍胯下之辱,讲司马懿装病,……她甚至自己编了个“在遥远的西方,某国公爵,就是王爷,遭国王猜忌,暂避锋芒,最后东山再起”
的段子。
她讲得不算好,有些细节磕磕绊绊,有些地方明显是现编的。
可那份急切,那份笨拙的关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浸在每一个字里。
萧溟一直安静听着,偶尔抬眼看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像静默的深海,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她说的,他岂会不懂?
等她终于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时——
萧溟沉默片刻,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典籍:“你方才说,韩信受辱后便得重用,其实不然。
其间尚有波折,他……”
“萧溟,这是重点吗?”
沈初九一口气堵在胸口,瞪着他,简直哭笑不得。
这人!
她在这儿掏心掏肺担心他,他居然在挑她故事里的史实错误!
看着她这副模样,萧溟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但很快,那笑意便隐去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一枚通体莹绿,水色极佳,光泽温润内敛的玉佩。
玉佩雕着繁复的云纹,中间一个小小的“宴”
字。
“这个,你带着。”
他的声音稳而沉,“在外若遇到难处,凭此玉佩,到任何招牌带此云纹的商铺,他们自会相助。
你也可让他们传信给我。”
沈初九愣住了。
她在这儿绞尽脑汁,想安慰身处险境的他。
他却在为她铺好了求助的路。
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铮”
一声,断了。
暖流混着酸楚,汹涌地冲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热。
“宴?”
为了掩饰情绪,她拿起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轻声问。
“嗯。
我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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