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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施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和姚以棠排队的位置本来就靠后。
等签售会结束,司施从镜面里看见曹钰款款走进休息室,起身和她面对面:“曹老师。”
“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小棠在走廊上接电话。”
曹钰拉过司施的手,双双在沙发上坐下,“既然她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她了,咱俩说说话。”
“关于你之前给我发的那些私信,”
曹钰话刚起头,就看见司施露出痛苦面具,实在忍俊不禁,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在意,我很荣幸,也很乐意成为你的树洞,也希望你也不要因此有任何的压力。”
“而且我也有我的私心。
当时,我的婚姻状况出现了一些问题,”
曹钰用十分平和的态度叙述,“一方面我难以匀出精力去回复每一位读者,另一方面,你的私信内容,恰巧能给当时的我带来一些陪伴和启发,我怕我贸然插话会打断你的独白。
基于这两点,我没有及时给予回应,这是我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希望你能见谅。”
“没有没有。”
司施连连摆手,“理解理解。”
“那就好。”
曹钰笑起来,眼尾有了扇形的褶皱,接着说,“既然你是我的读者,小棠的朋友,咱们就不见外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司施直觉曹钰有话要说,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当然,您说。”
曹钰笑吟吟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而把目光投向百叶窗的缝隙,回忆起过去,是时光境迁的语气:
“处在那样的婚姻关系里,我一直只缘身在此山中,明明道理都懂,却还是不知不觉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叶障目的人。
直到偶然间读到你的信息,我才忽然意识到,我所有的体谅宽容,都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连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当时的我会那样盲目。
甚至不是出于爱——那当然不是爱,为了得到他的歉意和认同,我甚至比感情尚存的时候还要努力,因为不努力就坚持不下去。”
“我希望对方能在我的退让中,意识到自己的欠缺和不足,主动向我承认错误。
说来可笑,类似于一种‘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怎么样,除了我以外不会再有人能对你这么包容’的心态,我企图道德绑架他,潜意识里认为,如果我变得跟他一样,以牙还牙,我就没有立场再指责他。
我也拒绝承认自己“受害者”
的身份,告诉自己是我选择了忍让,而不是无力还击,仿佛这样我就没有蒙受屈辱。”
“您还是太有素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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