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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前夜,陈烬的老房子里。
温燃跪在床边熨衬衫,蒸汽嘶鸣着升起,在她脸上蒙了层薄雾。
陈烬靠在门框上看她,手里转着打火机。
“你家,”
他开口,“是个什么路数?”
“赌场。”
温燃没抬头,“每个人都是筹码,每句话都是下注。
我爸是庄家,我妈是荷官,我哥……”
她顿了顿,“是那个总想通吃全桌的赌徒。”
陈烬走到她身后,拿走熨斗插回底座。
他扳过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红唇“那你是什么?”
温燃抬眼看他。
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我是那个,”
她轻声说,“把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的疯女人。”
她站起身,拿起熨好的衬衫贴在他胸前比划。
藏青色,没有logo,剪裁克制得像墓碑。
“明天,记住三件事。”
她替他整理衣领,动作很慢,“第一,我爸问什么答什么,不用遮掩你那些‘土办法’,他要听的就是这个。
第二,我妈会盘问你祖宗十八代,忍着。
第三——”
她踮脚,嘴唇贴在他耳边:“如果我哥在,你看我的眼色。
我眨左眼,你保持沉默。
眨右眼,你替我说话。”
陈烬握住她后颈,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你这是在拿我当盾牌,还是当炸弹?”
温燃笑了,那笑容在暖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艳丽:“有区别吗?盾牌够硬,就能挡箭。
炸弹够响,就能吓退豺狼。”
她抬手,指尖划过他喉结,“陈烬,选一个你擅长的。”
次日晚七点,温家别墅
门开的瞬间,温燃感觉到陈烬的手臂肌肉绷紧了。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匹即将进入斗兽场的烈马。
林蕴站在玄关,穿着一身香槟色旗袍,珍珠项链在颈间泛着温润的光。
她先看温燃——目光从上到下,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有损后才缓缓转向陈烬。
“陈先生。”
她伸手,姿态优雅得像个标准模板,“欢迎。”
陈烬握住她的手,一触即分:“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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