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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那我们……”
“传令。”
施特兰斯基猛地转身,皮靴后跟磕在一起。
“接通团部电话。
我要直接向冯·施托克豪森上校(OberstvonStockhausen)汇报。”
几分钟后,少校站在半履带指挥车旁,握着话筒,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得如同钢铁。
“是的,上校。
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为第10装甲师开路……但我必须指出,这支逃窜的英军部队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他们不仅伪装能力极强,而且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他们正在向东——也就是我军后勤线的方向渗透。”
“不,这不是私愤。
这是为了大德意志团的侧翼安全。
我请求,由我的加强营组成‘特别追击群’,脱离主攻轴线,向东搜索前进。”
“是的。
我会把他们的头盖骨带回来给您当烟灰缸。
我也向您保证,这次他们跑不掉。”
挂断电话,施特兰斯基看向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你想去柏林?很有趣。”
少校戴回手套,眼神冷得像挪威的冰雪。
“那我就亲自送你一程。”
……
1940年5月30日,凌晨01:45。
梅泰伦(Méteren)以东,D916号公路,德军控制区腹地。
同一片夜空下,亚瑟·斯特林勋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位记仇的普鲁士贵族给盯上了。
或者说,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正在一群真正的恶狼中间,试图扮演一只若无其事的牧羊犬。
雨刮器发出枯燥的单调声响,艰难地刮去挡风玻璃上凝结的雾水。
车灯的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公路两旁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是真正的德军野战营地。
无数顶灰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铺满了路边的田野。
巨大的88毫米高射炮昂首指天,炮管在探照灯的余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
一队队身穿野战灰制服的德军士兵正围着篝火,或是擦拭武器,或是大声谈笑。
空气中充满了属于胜利者的味道——烤肉香、廉价烟草味,以及几十吨柴油燃烧后的废气味。
而在这些营地中间,这一支由十二辆欧宝“闪电”
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大摇大摆地穿行而过。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让娜中尉紧紧握着方向盘,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她那顶歪戴着的德军M36软帽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一分钟前,一辆德军的三号坦克刚刚从他们旁边隆隆驶过。
那个坐在炮塔上的德军车长甚至还冲着让娜吹了个口哨,喊了一句“好运,兄弟!”
让娜当时吓得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幸好她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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