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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还是盼着她能和凌氏结亲,但这种事强求不得,得看缘分。
既然缘分偏移到了熟人身上,总比嫁个不知道性情的好。
况且陆观楼年轻有为,二十二岁便进了门下省,可说是仕途坦荡。
照着这个态势,再过上三年五载的,未必不升迁,将来官居一二品不是难事。
“嫁个官员,过平实安稳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阖家女眷坐在一起饮茶时,杨夫人已经完全接受了。
可二婶不这么认为,抱憾道:“先前可是要入东宫的,现在找个寻常官员,岂不是低嫁了吗。
殊胜是长姐,底下还有两个妹妹呢,若是不起个好头,将来妹妹们的姻缘也受阻。”
居上却不以为意,“各有各的命,日后两个阿妹要是嫁得好,就帮衬帮衬我嘛。
我虽是长姐,但我不怕丢脸。”
说罢龇牙笑了笑。
大家顿觉无言以对,看来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还有什么可说的。
但天底下总有这么凑巧的事,原本说好了初十旬休,登门拜访阿耶的,结果那日他并没有来。
问了阿兄才知道,他家中母亲得了病,他赶回弘农侍疾去了。
也好,婚姻大事总要问过父母嘛,居上也有这个耐心等他回长安。
夏日天气燥热,午后不时会变天,她坐在窗前看外面暴雨如注,居安则看着她,小声问:“阿姐,陆给事什么时候来提亲?”
轰隆隆,天顶雷声闷响,十来日又过去了,居上的信心受挫,已经不那么肯定了,咬着绣带的一角嘟囔:“其实……人家没有明确说过要来提亲。”
一切都含含糊糊,没办法,谁让泱泱大国崇尚含蓄之美。
居安陪长姐一起卖呆,半晌道:“阿姐,要不你别等了。”
居上转头瞥了她一眼,自尊心使然,寒着脸道:“谁说我在等?”
居安立刻就蔫吧了,“没……没在等,我说错了。”
看得居上泄气,苦恼道:“我也没欺负过你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怕我?”
居安缩了缩脖子,“可能因为小时候我不听话,阿姐捶过我。”
说到这里就想起来了,居安小时候又拧巴又爱哭,她母亲都管不住她。
居上呢,很讨厌孩子哭个不休,讲道理没有用,就干脆武力镇压了。
所以居安很害怕她的拳头,挨过两回打,就再也没哭过。
居上顺势开导她:“小孩就要打,不打长不大。”
但现在不是忆苦思甜的时候,居上的心情并不好,叹了口气,转头看窗外。
暴雨倾盆过后,天亮起来了,不一会儿雨过天晴,鱼缸上方甚至出现了一座小小的虹。
后来居上赶走了居安,心事重重地睡了个午觉,连白日梦里都是陆观楼来提亲的场景。
正梦得香甜时,感觉有人推她,勉强睁开眼,发现药藤偌大的脸盘子戳在面前,吓了她一跳。
药藤说不是,“刚才阿郎带来一个消息,娘子猜是什么?”
居上的瞌睡一下醒了,支起身问:“陆给事向阿耶提亲了?”
药藤继续摇头,万分沉痛地说:“圣上给沛国公主选婿,选了好久,今日终于定下了,娘子猜是谁?”
居上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却不敢往那上头想,“谁?九兄?”
药藤简直有些不忍心了,捺了下嘴角才告诉她:“是陆给事……娘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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