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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转过头来,笑着问:“我们去的地方也有这些东西吗?”
女人怔忡了一秒,视线却望向远方,“应该吧。”
她侧着头打量这对母子。
女人一直静静地看向窗外,小男孩顽皮好动,不时被火车上的东西给吸引,小手伸了半天也够不到那个挂钩,小男孩放弃了,大眼睛瞄到了一边的何皎皎。
她冲小男孩微微笑了笑,小男孩立马收回了视线。
“妈妈……”
小男孩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声说。
“怎么了?”
小男孩偷偷瞄了何皎皎一眼,嗫嚅着没有说话。
女人以为是儿子坐车有些烦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马上就到了,下车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嗯?”
小男孩开心地拍了拍手掌,“好呀!”
女人温柔地笑了。
儿童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三言两语就哄好了。
何皎皎趴在桌上,将脸埋进手臂之间。
“妈妈。”
小女孩抬起头,十指搭在黑白琴键上,不敢拿起来。
女人站在钢琴旁,双手抱起,怀里插着一根半米长的戒尺,瞟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我累了……”
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也越来越低。
“再弹十分钟,”
女人不由分说,伸手翻了翻她面前架着的琴谱,用戒尺敲了敲,“弹这首。”
小女孩低垂着眼眸,弹了起来。
琴音低缓沉静,可是女孩心里却十分苦涩。
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op9,no2》,她当时只有10岁,一只手尚跨不过五根琴键,却必须学会这首好几级的曲子。
错了一个音,或者是不连贯,就会被打手心。
她那时的快乐,仅仅是能够不弹钢琴,然后去画自己喜欢的水彩画。
火车慢慢停下,女人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小男孩从她身边走过。
小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何皎皎冲他挥了挥手。
小男孩羞涩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也悄悄跟她挥了挥小手。
下一站,何皎皎也下了火车,义无反顾地融入这浓浓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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