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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的?”
陈国安声音陡然拔高,“那种级别的拍品,你能捡到?”
“不然呢?”
陈砚反问,“还能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国安语塞。
沈澜看着两人,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原本以为这场争执是关于流程、关于权威、关于她能不能控场。
可现在,焦点变了。
不再是她和导演的冲突。
而是陈砚这个人本身,成了问题。
他穿高定,却不张扬;他改规则,却不喧哗;他戴一块二十年前失踪的传奇腕表,却只说“捡的”
。
他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流程的事,”
陈砚看着陈国安,“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
但我提醒一句——别拿‘暴发户’当梗,我怕你们接不住。”
说完,他转身就走,回到候场区,重新靠回墙边,掏出手机,低头刷了起来。
留下三人僵在原地。
陈国安还举着喇叭,手有点抖。
他盯着陈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不像来录节目的,倒像是来巡视地盘的。
沈澜低头看新流程单,手心出汗。
她改了流程,本想夺回主动权,可现在,她反而更不确定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再按原来的剧本走了。
“导演……”
她轻声开口,“要不……先按新流程试一下?”
陈国安没回答。
他还在看陈砚的手腕位置,哪怕袖子已经盖住,他还是忍不住去瞄。
“那块表……”
他喃喃,“不可能是同一块……”
“您认识?”
沈澜问。
“我见过照片。”
陈国安声音低,“当年安保录像里,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拍卖台中央,灯光下转了三圈,然后……消失了。”
沈澜沉默。
她忽然想起陈砚说的那句话——“我妈还在医院走廊等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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