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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后来私下揣测过,但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
“周会长但说无妨。”
陆砚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周文彬犹豫了一下,目光在陆砚脸上和苏晚脸上逡巡片刻,才压低了些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祖父怀疑……可能跟沈家一位早年夭折的小姐有关。”
苏晚的心猛地一揪。
来了!
果然绕不开林婉(蔓笙)!
“那位小姐,闺名好像叫……蔓笙?还是蔓生?记不清了。”
周文彬努力回忆着,“说是生得极好,性子也……刚烈。
大概也是二十多岁上,得了急病,没了。
沈家对外是这么说的。
但坊间隐隐有些传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说那位小姐,不是病死的,是……是为情所困,自己想不开,投了河。”
投河!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祖母日记里语焉不详的“早逝”
,周文彬口中“为情所困,投河自尽”
的传闻,还有陆珩笔记里那无尽的悲恸与“沈家追来”
的仓皇……碎片,正在一片片拼合,指向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祖父私下里琢磨,”
周文彬继续道,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要掂量再三,“陆师傅当年突然离开槟城,时间上,跟沈家小姐出事的日子,挨得很近。
会不会是……陆师傅跟那位小姐,有了些……不该有的情分,被沈家发现了?沈家那样的门第,最重脸面,定然容不得。
所以……逼走了陆师傅?甚至……逼死了小姐?”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都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当不得真。
祖父后来也不许家里人再提,说沈家势大,提了惹祸。”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结束了这个话题,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圆滑:“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陆师傅后来到底去了哪儿,是生是死,更是没人知道。
或许……是去了别处,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了吧。
乱世里,这样的事,也不少。”
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文彬的话像一层薄纱,看似揭开了一些过往,实则又罩上了更多的迷雾。
他提供了关键的线索——陆珩的仓皇离去与沈家直接相关,甚至可能牵涉到沈家小姐的“非正常死亡”
。
但他语焉不详,点到即止,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坊间传闻”
和“祖父猜测”
,将自己和周家,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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