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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北班的放学时间比普通班级晚了半多小时,以往从楼上下来,只能穿过一层又一层漆黑寂静的楼层,一教室人都被一整天的学习抽干了所有精力,格外沉默。
但这段时间下课铃一响,守自习的老师就会把他们放了。
拥挤的楼道在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段知淮提前收拾好了东西,他把卷子送到了办公室,径直下楼走向沈叙他们班。
每逢下课,边城就像是被打了精力剂一样,和好几个人约好了熬夜上网的他扬着笑脸向段知淮打招呼。
“沈叙跟你说了明天会不会来学校吗?”
边城摇头:“没啊,他就上次跟我说病了,后面没回我消息了。”
见段知淮面露担忧,边城安慰道:“应该是发烧之类的,没有很严重。”
他心里嘀咕着,这两人怎么一会要好一会吵架的。
“但是他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们用病当借口不来学校是常有的事,再说了沈叙早就说了自己只是小病,边城挠了挠头,没当回事。
“不会有事的。”
一旁已经有人催促他,他只好赶紧和段知淮道别,“我先走了啊,他们等着呢。”
顺着之前给沈叙叫外卖的地址找到他家还是挺轻松的,只是这房子位置偏,外观看起来很是老旧,楼道里的灯被岁月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粘在墙壁上的传单已然泛黄破旧,段知淮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再次踩亮楼道里的灯上楼,段知淮勉强辨认了一下门牌号,敲响了沈叙家的家门。
里头好一会才传来动静,前来开门的人是徐芸。
许久未见,徐芸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段知淮明显愣了一下,他唤道:“徐姨。”
客厅没开灯,徐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皱眉抗拒的神色被掩了一半在黑暗里。
“知淮少爷。”
她低声叫道。
段知淮瞬间涌起一阵无措,他抬眸瞟了一眼屋内,又看向徐芸。
“徐姨,你身体怎么样了?”
徐芸紧紧抠住门把手,避开段知淮的视线。
这阵沉默让段知淮有些尴尬,他抿了一下唇,又说:“我来找沈叙,他生病了是吗?”
从门口灌进来的风让徐芸接连呛了好几口,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发抖,屋内的暖气也在脚底溜了出去,段知淮想进屋关上门,但徐芸完全没有邀请他进来的意思。
徐芸说:“他睡下了。”
段知淮也是在应酬多的家里长大,人的脸色和态度还是很会看的,徐芸从开门至今都懒得露出一个笑,说话态度冷淡,段知淮自然是感受到了。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了。”
从敲响沈叙家门到再次站在楼下不过五分钟,段知淮紧了紧手里的书包带子,抬头看向那间亮着昏暗灯光的房间。
他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再次给沈叙打去了电话。
不出所料,徐芸必然是刚刚和沈叙提过自己来的事情。
沈叙立马就接了电话。
站在窗户后的黑影模糊,段知淮抬头,紧紧盯着。
呼呼的风声钻进听筒里,一起的还有段知淮重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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