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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赟一脸恍然,拍拍额头道:“朕被几位皇后缠住,竟一时忘记,大司马莫怪!”
抬手命他起身。
杨坚俯首道:“臣不敢!”
这才站起身来,躬身问道,“皇上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宇文赟在案后坐下,审视他片刻,突然道:“大司马,朕怎么听说宇文护的藏金落在了你的手里?”
突如其来的一句,令杨坚心头一惊,也幸好他察觉殿外伏有兵马,早已心生戒备,心中虽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丝惊讶,奇道:“宇文护的藏金?不知皇上从何处听来,又怎么会以为在臣的手里?”
宇文赟见他矢口否认,冷笑一声:“大司马,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朕听说,当年宇文护将大量藏金运往定州,而你在定州多年,岂会不去寻找这批藏金?”
杨坚躬身道:“回皇上,宇文护生前有大量藏金,臣倒是有所耳闻,也曾动用人力四处查找,却并无线索。
至于说藏金在定州……”
说到这里,他淡笑摇头,“皇上明鉴,在宇文护生时,定州还隶属齐国,宇文护身为我大周大冢宰,纵有藏金,又怎么会运往齐国?岂不是无稽之谈?”
定州原是齐国的领地,直到十多年前,宇文邕御驾亲征,将齐国灭国,定州才被纳入大周的版图。
宇文赟一时被他问住,喃喃道:“是啊,那时定州还属齐国,宇文护为何将大批藏金运往齐国?”
看看杨坚,又不禁向侧门方向望去一眼。
杨坚见他一脸错愕,躬身反问:“是啊,为何?”
看到他的神色,杨坚心中了然,必然是有人从中挑唆,而那个人,此刻就在殿外。
宇文赟被他问住,愣怔一瞬,皱眉道:“或者,他与齐国本就有所关联也未可知!”
杨坚微愕,瞬间笑起:“皇上,宇文护将当年与齐国一战引为奇耻大辱,又如何会与齐国有什么关联?虽说他是窃国之贼,但臣从不曾听说他通敌卖国。
斯人已逝,又何必再让他蒙冤?”
大周满朝皆知,宇文护于杨坚有杀父之仇,于独孤伽罗有毁家之恨,杨坚断断不会替宇文护说话,此刻他既说宇文护不会通敌卖国,那自然不会是妄言。
宇文赟注视他片刻,问道:“依大司马之意,宇文护藏金一事,全是旁人妄传?”
赵越追随宇文护多年,他既说宇文护有藏金,那绝不会假,若此刻杨坚顺着自己的话说没有藏金,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批藏金必然已经被杨坚取去。
杨坚听出他话中陷阱,心中微冷,脸上却不动声色,作势侧头略想,摇头道:“回皇上,宇文护藏金,当年就有传闻,或者确有其事,臣不敢妄言。
只是这藏金藏在何处,臣无从推断!
今日皇上问起,臣倒是想起一人,或者知道藏金的下落!”
此话一出,殿内的宇文赟、殿外偷听的赵越都是精神一振,全部心神都凝在他的身上。
宇文赟疾声问道:“何人?”
杨坚躬身,双眸向他定定而视,一字一句地回道:“太卜赵越!”
这个名字出口,殿内殿外二人齐齐怔住。
宇文赟大失所望,坐直的身子慢慢后仰,皱眉道:“你是说太卜啊?”
看到他的神色,杨坚心中肯定,殿外偷听之人,正是太卜赵越!
杨坚心底暗暗冷笑,脸上却仍然恭敬如常,点头道:“是!
太卜赵越本是宇文护心腹,又擅观星象、解八卦,懂风水之局。
若是宇文护当真有大批藏金,这藏金之地,岂有不问过赵越之理?只是家父死于宇文护之手,我杨家与赵越也素有旧怨,虽知他手中握有重要线索,却并不好索问,追寻无果,也只能放弃!”
听他字字句句将天大一个黑锅扣在赵越头上,宇文赟将信将疑,殿外的赵越却急出一头冷汗,又不能径直闯进去与他对质,只能连连顿足,又不敢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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