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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是独孤信的旧日部署,如今又是姻亲,独孤信逢难,他会出手相助是在预料之中的。
如今,重要的不是杨忠的态度,而是通过独孤信,宇文护要将朝中反对他的势力一个一个挖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赵越明白宇文护的心思,凑上前道:“大冢宰,还有天王!”
天王迎娶独孤氏之女,对她又宠爱有加,如今独孤信一家落难,他表面对宇文护顺从,心里怕不是那么想的。
宇文护心中隐忧被赵越点破,眸子微眯,冷哼一声,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王宫里。
王后先是突逢巨变,又为宇文护所辱,惊怒之下,竟一病不起。
天王宇文毓心疼至极,每日不但唤太医诊治,还在床前亲奉汤药。
奈何王后这病本是心病,几次相求,宇文毓空有救独孤信之心,却无力对抗宇文护,王后伤心之下,病势更加沉重,不过几日,将原来的端丽熬得荡然无存,只余一个病弱的身子苦苦支撑。
这日宇文毓刚刚下朝,就带着太子宇文贤直奔祟义宫。
他命内侍留在殿外,父子二人直入王后寝宫。
王后寝宫以飘垂的纱帐隔开,分为内室和外室。
外室摆设精致的茶桌案几,雅致而不失华丽。
内室宽大的床居中摆放,床头一侧燃着袅袅的安神香,令整间寝室更添几分静谧。
宇文毓进入内室,见宫女南枝守在榻旁,低声问道:“王后今日如何?”
南枝行礼,看一眼榻上已瘦成一把骨头的王后,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轻轻摇头,却是说不出话来。
宇文毓心情越发沉重,慢慢在榻沿坐下,轻声唤道:“王后!”
王后从迷离中睁眼,看到他,挣扎要起,太子宇文贤忙抢上几步扶住。
宇文毓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身子不好,顾这虚礼做什么,快歇着!”
王后双手抓住他,急急问道:“天王,我父亲如何?我的家人呢?你可曾放了他们?”
宇文毓一窒,微微抿唇,避开她充满渴求意味的眸子,轻轻摇头,低声道:“宇文护人证、物证俱在,我……我……”
王后大失所望,慢慢将他松开,咳嗽一声,低声道:“什么人证、物证,你分明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你畏惧宇文护,才任他胡作非为罢了!”
宇文毓心思被她说中,微觉狼狈,说:“我知道那是假的又能如何?朝堂之上,总要有凭有据才能服众!
如今卫国公的罪名是谋反,难不成你要我空口白牙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若能如此,也不枉你担这个天王的名声!
只怕你是因为先王被害,惧怕宇文护,明知我父亲冤枉,也不敢为他一争。”
王后无力摇头,满心都是失望。
眼前这个人,虽然是天王,虽然对她疼宠有加,可是太过软弱,登基之后,事事听从宇文护摆布,空有天王之名,没有天王之实,如今,更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
宇文毓被她戳到痛处,心中微恼,竟不愿再留:“王后身子不好,还是好好歇息吧!”
说着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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