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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鸿蔓豪气冲天,吹牛道:“明儿我就一顿用两碗饭,全都给补回来!”
折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奴婢可要当真了。”
日头从西边落下,还剩一点余晖,几乎是一跃就能消失在天边。
司鸿蔓把之前问到的地址告诉车夫,这里距离谢惟渊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天边还剩下最后一丝亮光,夜幕四合,犹如被泼了墨,正一点一点的晕开。
待谢惟渊上车,司鸿蔓才发现对方也换了身衣裳,她不是头一回见对方穿浅色的,只是今日她也换了件月牙白的对襟衣衫,下面的裙子虽是青色撒花的,但底色亦是浅色,两人的衣服颜色格外相近。
司鸿蔓不着痕迹的错开了视线,耳根处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攀上了一抹红色,心道,幸好古代没有情侣装的说法。
谢惟渊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眉心微微一动,笑着问道:“郡主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司鸿蔓打了个结巴,转头看向车窗外,随口道:“天黑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是在太蠢了,说什么不好,偏偏找了个这么奇怪的借口。
谢惟渊并没有再继续追问,看着对方扭向车窗外的侧脸,莹白的耳朵泛着微红,彻底暴露了主人内心前一刻的想法,一点笑意在谢惟渊的眼底扩开。
第83章
司鸿蔓侧着脸,听到旁边一丝溢出唇缝的轻笑声,耳廓不由更红了。
她在心里头哼哼了两声,噘着嘴打定主意不朝旁边瞧,实在是可恶,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她又不知道对方会突然换一身浅色的衣裳。
偏偏身后的人不放过她,含着笑意唤了声:“郡主。”
她拧着脖子,干干巴巴的回道:“干嘛?”
谢惟渊慢慢道:“郡主的鬓间的那支发簪歪了。”
司鸿蔓一顿,想赶紧扶正,但她又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扶,手边也没有镜子,总不好特意停车叫人进来,只得转过身求助旁边的人,手虚虚的在头上指了指,问道:“哪一支?”
“这边。”
谢惟渊说的时候便直接伸手过去,轻轻扶住那一支白玉发簪,转了半转,收回手,笑道:“已经正了。”
司鸿蔓总觉得自己的发簪没问题,对方是在诓她,不过这么一回下来,她也不好再把脸扭向车窗,不然会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马车外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大概再有一会儿就到了,司鸿蔓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突然起了一点好奇心,问道:“谢惟渊,你以前来过江南么?”
谢惟渊如实道:“前几年的时候因为公务来过一次,不过那一次仅待了三日便回去了,没未得空在江南城中游玩,所以这还是第一次。”
司鸿蔓在听到对方说第一次的时候心里莫名有几分高兴,压了下想要上扬的唇角,想到刚才马车停下是她看到的那栋宅子,问道:“那宅子是皇上安排的么?”
谢惟渊道:“家父旧友以前的宅子,正空着,借住一段时日。”
司鸿蔓低低的啊了一声,心想早知道就不问宅子的事了,谢惟渊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她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惟渊神色平平,并不如何在意,只是见郡主懊恼的样子甚是惹人怜。
好在没一会儿,马车便停住了,显然是到了,两人挨个从马车上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不到一丝光华,月亮悠悠的挂在天边。
四处的灯点的几乎比白日里还要亮,找不出一点黑暗的角落,温婉低语与高声喧闹交织在一起,远远看去一派富足安宁,总让司鸿蔓联想到纸醉金迷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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