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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表哥看上了你什么。”
阮凝玉被噎到。
她虽然很想反驳,不过,她确实只有些不上台面的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前世还被人害得那么凄惨。
就连她也不知道谢凌喜欢她什么。
谢易墨沉吟片刻,语气听起来有些落寞,与她平日不同,与她适才荒诞过后的餍足也不同,“不过,我现在能理解表哥了。”
谢易墨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双眸目空一切,烈日底下的影子又说不出来的黯然,“你与我们这些自幼便被士族森严规矩规训的子弟不同,做的事不能被教规条律所容,连我之前也很厌恶你,你离经叛道,大堂兄那样恪守礼法的人,偏偏最易被你这野性吸引。”
“我揭发大伯父的丑恶行径,不仅是我可怜二伯母,也是想揭开这世家大族的丑恶,揭开老太太的佛口蛇心,让他们看看这世家底下藏着多少蛆虫!”
阮凝玉没想过,谢易墨叫住她竟然是为了跟她说这些,竟卸下了防备,对她吐露心声来。
谢易墨看了眼天边飞过的一群大雁。
她厌恶道:“你走吧,我不刁难你。”
雀儿终于放行。
阮凝玉看向了谢易墨的背影。
她独自站在秋风中,脊背挺直如松,曲线玲珑的身体里,竟多了一份不输男子的韧性,似一株经霜的翠竹。
莫名的,阮凝玉在她适才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阮凝玉离开后不久。
谢易墨与谢家侍卫苟合的事,终究被传了出去。
谢诚宁从芸娘那边过来,便闯进女儿闺房,扇了谢易墨一巴掌,何洛梅想拦住都来不及,发生得太快了。
谢易墨捂着肿起的脸,手撑在条案上,鬓边的玉簪也坠地迸裂。
“孽障!
谢家百年代代清名,竟毁在你的手上!
如今偷汉子都偷到自家府邸!”
何洛梅哭着扑上来求情,被他狠狠推开,气狠了,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看你养的好女儿!
当初出生时我就该掐死她!”
曾经掌管中馈的何洛梅此刻浑身发抖,竟连半句辩解都不敢出口。
昔日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此刻眼中只剩滔天怒火。
谁知谢易墨却缓缓撑起了身子,“都说女儿像父亲。
父亲在外养外室,我与家中侍卫苟合,又有何不可?既然父亲做得……女儿为何就做不得了?”
谢诚宁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手指气得发抖,“你……你!”
他扬起手,差点又一巴掌甩了过去,幸好是何洛梅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谢诚宁气得眼睛瞪大得很是震慑恐怖,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赤红,“有你这样的孽女,当真是家门不幸!”
谢易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目光如雪般,叫人不敢直视。
“父亲在外豢养外室时,可曾想过女儿与母亲的颜面?那时女儿只觉羞耻得无地自容。
女儿丢不起这个人!”
被亲生女儿那样的剖视着,那样的轻视、鄙夷,谢诚宁颊边骤然烧起燥意,火辣辣的,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骨肉。
“逆女!
你眼里可还有半分孝道!”
谢诚宁的咆哮震得梁柱微颤,谢易墨抿唇不语。
接着谢诚宁气得在家中踱步,扬言马上要把谢易墨给嫁了出去,“我有一个学生在云南,虽家道中落,但家世清廉,却是难得的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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