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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是肯定骂了几句,”
李承泽咬下几块肉来,“不过每次见陛下都得被骂骂,我也习惯了。
倒是太子,大概第一次被当着我面骂,好家伙,脸色吓人得很。”
薛瑚:“牛栏街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承泽侧头看过来,薛瑚静静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你不信我啊?真不是我。
我至于吗,人家范闲又没招我,我好好儿地杀人干嘛。”
薛瑚平静地点头:“那我信你。”
李承泽耸了下肩,又觉得她信得太快,反而遗憾:“从小就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深信不疑。
这样不成,令阳,你怎么这么快就能相信别人的话。”
薛瑚摇摇头,没有回话,只是回了一个略显羞涩的笑。
李承泽便也不再说话,低头重新摆弄起他的烧烤炉来,背向她的面容爬上一些阴郁来。
薛家的县主在京都里低调又安静,除了进宫外很少出门,安安静静的,温婉知礼数。
李承泽不反感她,甚至很喜欢她那种什么都不去探究的性子,这样即使成婚,他也不用费心去隐瞒她什么,而且她一向很听话,从来都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愿。
但李承泽偶尔又觉得很不得劲,薛令阳对他太过坦诚,有时也让他觉得难以置信,不知道她对他这样的信任从何而来。
若说薛瑚喜欢他,那也从来都对他表现得淡淡的,这种不知缘由的信任和纵容总让他下意识怀疑她别有目的。
毕竟一个冷心冷情、从不与人交心的人,遇到好意后第一反应只会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阴谋。
但他心中烦躁,却也知薛瑚对他没什么所求。
不管是她的个性还是她的身世,犯不着来骗他。
可他不想承认这种纯粹,他害怕。
李承泽不承认他竟然会害怕薛瑚,但他每次看到她,说起话,要不了多久心里就会有想要离开的迫切想法。
难以分辨这到底因为什么,只让他对自己生气。
“天色晚了,你在我府里呆久了传出去不好。
等会儿尽早回去吧,让谢必安护送你。
最近京里动荡,你也谨慎些出门。”
说这话的时候,他翻动着手里的鸡,都没有看她一眼。
薛瑚听了这实为赶人的话,也没有恼怒,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起身打算离开了。
谢必安早已等在门口,牵来她的马车。
李承泽蹲在原地,眼角扫了眼走到门口的人,站起来把未烤熟的串签扔到了一旁,起身回屋。
“把院里收拾了。”
-
果然人不该有侥幸之心,回去后第二天,庆帝便派人把她宣进了宫里。
薛瑚跪下给他请安,心里惴惴。
每次面对庆帝,她都只觉面前是片海,永远都探不到深浅。
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心里想法,都瞒不过他。
“起来吧。”
庆帝随意挥了下手,身穿一身寝衣,发冠也没有束,“你昨日去看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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