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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别看这个,我觉得不适合。
」
「……你不要走,好了,我知道你想的很。
」建军把谱子抢回来,在乐谱集里翻了半天,掏出另外一张:「你看这个。
」
「你什么时候写这么多?倒是一块拿出来,掖着发霉吗?」张领跟着哼了哼旋律,手有点痒痒的想去抱吉他:「曲子还真不错!
『而你总是看着我,偷偷把酒喝』,不会是说我吧?」
崔建军扯了扯嘴角:「你爱这么理解也行。
」
「挺不错,就是这块有点单调,要不要再加点和弦变化?」张领也是专业的,给他提了不少参考意见。
讨论修改一遍后,作者拿定主意不再改动,背上吉他就走。
这回张领不再追问,几个月来他已经厌倦这套早出晚归的戏码,闭着眼睛也知道他要去哪。
他来首长办公室比回家的次数还多,不过也从来没人赶他出去,似乎已经习惯司令部里不时出现的小号手。
首长不在,他准备把吉他卸下来,想想还是进里间,省得琴声传到走廊上。
这张已经见证无数场情爱并且今后仍将如此的床现在干凈整洁,看不出丝毫不端的证据。
建军从未考虑过这些事,不过也只能劳烦首长一个人收拾,毕竟谁也不适合干这种活,话说回来,首长小小一个公文包,放的下床单么。
琴已经调好,拨片也带了,身为作者早把乐谱背的滚瓜烂熟,万事具备,只等首长回来。
他半斜着倚在床头,眼睛漫无目的地凝望天花板,余光扫到衣柜最上边露出来的一点料子。
把衣柜打开,里面一水的绿军装白衬衫,没什么新鲜东西。
抽屉里却另有洞天,在一打白床单下面,压着一条鱼尾裙。
把它抖开,款式是露背的吊带设计,像是电影里金发碧眼戴宽檐帽的法国女人穿的。
它摸起来比丝绸柔,一不小心就要从指缝溜走,这样的好东西就连友谊商店也买不到。
夕照把裙摆涂成橙红相融的美妙色彩,什么样的美人才撑起这条裙子?刘悦?不可能,她嫌裙子不方便,在文工团这么久一次也没穿过;那还会是谁,能有这么一条进口的裙子放在首长的衣柜里?或许是某个曾经也在这张床上与他有过一夜的女人……为什么她不把它带走?
裙子一点褶皱也没有。
他把它贴在肩头,布料顺滑的下垂,剪刀状的尾巴在小腿肚收拢,她和他身高相仿,肩膀宽度也类似。
建军看着它,扭头确认房门合上,伸手解开衬衫领扣。
房间里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是幅什么模样,不过衣料紧贴在身上的丝滑触感倒是很舒服。
寒意顺着足底攀爬,他对着窗户看来看去,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离远了又看不清楚。
折腾半天也没结果,他想起来外间书桌放着一个徽章,用背面也许能看清。
不过他进来的时候,貌似没关外面的门,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出去,门把手传来扭动的声响。
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他看到的景象。
青年穿着那条衣柜最角落的红裙,赤脚站在床边,小一码的衣袖箍着两条劲瘦的胳膊,年轻的身体把胸口完全撑了起来,裙摆随动作摇晃,露出大腿肌肉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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