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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传来桑思邈的声音:“谁叫你放任她出去住,她将来会更无法无天。”
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
只会一再否定她的想法。
桑兮渺闭了闭眼,忍下眼眶中快要溢出来的湿热,说:“我自己会找的,我要画稿了,挂了。”
又是画稿到深夜。
汽车驶过积水的地面,屋檐角滴滴答答的雨,住在高楼,人间一切白噪音都放大了数倍。
桑兮渺画完看时间,居然凌晨五点了。
她干脆不睡了,搭了最早一班的地铁去“utes”
,又在便利店买了包面包。
这个点“utes”
当然还没开门,她蹲在门口啃面包。
不远处,三两只麻雀欢快地蹦蹦跶跶,她搓了点面包屑喂它们。
“你们是朋友吗?还是家人?”
没人回答她。
她自言自语着:“我不喜欢他,他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梦里的未来的男朋友就不会管我这管我那的,他说,只要让我开心,就抵过万金。”
盛时醒来,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画面。
她缩成一小团,外套垂在地面蹭脏了都没注意,耳朵外廓有点红,估计是冻得。
初春的早晨六点,气温才几度。
桑兮渺的确冷,所以她才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正回头,就被一件东西兜头罩住。
闻到熟悉的味道,脑中那根瞬间紧绷的弦又松下来。
“像只流浪猫蹲在我的店门口做什么?”
果不其然,是盛时。
桑兮渺站起来,冷加上蹲久了,腿没了知觉,要往下跪,被他拽住了胳膊。
盛时取下她顶着的毯子,将她从肩膀到腿给裹住,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跟冰块似的。
喉结上下滚了下,动作更用力了。
桑兮渺被裹成了一条虫,完全没有活动空间。
她说:“时哥,我走不了路了。”
他把她扛上肩头,往店里走,不忘讽道:“走不了也好,免得你下次又一声不吭大清早跑到这里,傻傻地挨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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