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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月,二皇子死了。
自打受了伤之后,二皇子便不大出门了,这次是因为有人进言说,京城里来了个医术十分了得的郎中,专治骨伤。
二皇子听了便让人将郎中带到二皇子府上,可去的人回来说,那郎中的脾气十分古怪,想要让他诊治,只能上门去见他。
二皇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砸碎了,可发过火之后,却又觉得这人应当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有了本事才能有底气,他说不定真的能治好他。
于是二皇子便让人备好马车,亲自去找那郎中了。
只是还没见到那郎中,拉车的马便发了疯,带着马车和二皇子一起冲下了悬崖。
二皇子的生母淑妃看着儿子的尸首,哭得几乎要断了气。
外头的人也纷纷说,二皇子应当是与马犯冲,之前骑马摔断了腿,便是告诉他不要再碰马了,只可惜他不听,如今果然死在了马车里。
这些也是大哥告诉陈袖的。
如今陈袖在马场的日子不大好过,那管事等了几个月,没见有人再来找他,渐渐失望了,对他也不再客气。
马场的人惯会拜高踩低,见管事如此,自然对陈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只是他们害怕陈袖的功夫,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只会在些小事上动手脚。
比方说他的饭菜里会出现虫子,比方说他刚洗好的衣裳又被丢到了泥地里——桩桩都是小事,桩桩都让人厌烦。
陈袖想离开马场。
他向大哥打听金吾卫,大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嗤笑一声,摇头道:“这你就别想了,能选进金吾卫的,最起码要家世清白。
你的功夫就算再俊,单是被流放过这一条,这辈子都别想了。”
“那我还有别的出路吗?”
陈袖问道。
大哥沉吟片刻:“倒也不是没有。”
他告诉陈袖,像他一般的罪臣之子,旁的路子几乎都被堵死了,唯独只剩下了一条,那便是上战场。
兵营里不会计较你的出身,只要你能杀敌,那你便是好样的。
而兵营里的晋升也相对公平,只要你积攒够了足够的军功便好。
“别看陈国现在安稳,但也就这两年罢了,”
大哥说道,“突厥女真都虎视眈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开打了。”
陈袖不假思索地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推到了大哥面前。
“我还攒了八十两银子,”
他诚恳地说,“恳请大哥帮我一把!”
大哥抬起了醉醺醺的眼睛:“你当真想要从军?”
陈袖重重地点头:“想!”
大哥迟疑了一下,将银子收了起来:“那我便帮你走动走动。”
京城里常年有征兵的告示,寻常人只要去了,填好自己的名字便可以了。
但陈袖不一样,他现在在马场还有差事,如果那管事不放人,他是不能擅自离开的。
大哥隔日便去同管事说了,管事本就厌烦了陈袖,如今刚好做了个顺水人情,痛快地放了人。
陈袖所有的家当就只有两套衣裳,他用个小包袱卷了,背着就去了兵营。
攒下的八十两银子,他都拿给了大哥。
大哥却不收,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钱你自己留着吧,往后你小子若是能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这个大哥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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