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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祖宗活着,有些事就能做,但凡老祖宗过世了,云家的势力至少会减少一半。
从京城来狼跑水,就算是带着一个完整的医疗组,对于老祖宗来说依旧是一场波及到生命的
苦劳。
所以,他之所以来狼跑水,恐怕跟自己这个来老家向祖宗求解脱的晚辈有关。
云策不相信自己一个小小的开发区处级副主任值得云氏动用最大的底牌。
除非是自己身上无名的恐怖有着更加深层的含义,否则,就算是他死了,对于云家来说依旧
算不得什么。
这个国家对这个老家伙来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从见到老家伙的那一刻起,云策就知道自己
身上无名的恐惧应该会有答案了。
只可惜,老祖宗的心硬扎了一辈子,很早很早以前就不受儿女心态影响了,就算自己是他重
孙,不该说的,他还是不会说。
感觉到那种近乎真实的恐惧依旧充塞他的心田,再瞅一瞅手臂上竖立的寒毛,云策心中生起
一股怒火,三两步离开家爬上旁边一座算不得高的红砂丘极目四望。
他很想在自己被逼疯之前,跟恐惧的源头正面战斗一场,哪怕战死都成,就是不能这样没完
没了的折磨他。
可惜,四野空荡荡,恐惧依旧在。
西北的戈壁滩辽阔而荒芜,地平线的东边是连绵不绝的大黑山,与之相对的是一座同样看不
到尽头的红砂岩山,两座山中间的川地就是他的故乡狼跑水。
天空是湛蓝色的,配合上黑山,红山,绿地,以及一座能将白云倒映出来的巨大水库,就赋
予了狼跑水乡丰富的色彩,也让这片原本荒芜的大地显得极富生机。
戈壁滩上的沙枣林依旧在,银灰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是一片杀气腾腾的刀林。
云家人来狼跑水的时候覆灭了狼群,于是,跟很多无聊的种族一样,总喜欢说自己是狼的后
代,也跟狼一样的团结,一样的坚韧不拔,云氏子孙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生。
说这话的人已经被埋进红砂岩旁边的陵园里去了,墓碑上的红五星至今还红艳艳的,不见半
点褪色,云策也相信那一位老祖宗的骨头也跟墓碑上的红星一般敲击起来铮铮作响,且永不褪
色。
陵园旁边就是云策家的小院子,院子不大,占地不过五分,屋子也不多,只有并排修建的三
间砖瓦房,屋檐下暴露出来的椽子已经泛黄发黑,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了,云策却没有任何要修缮
的意思。
他觉得家,就该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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