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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铜面映出一幅暧昧的画卷,白皙的肤色上显出深浅交错的粉淡指印,或轻或重,大小不一,像是被人一寸寸描绘上去。
又到侧腰两处,皆呈现着青紫的掐痕,后侧腰窝摸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当初她指尖残留下的余温。
砰的一声巨响,是姬怜背靠汤池,直直地倒了下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散落的长发。
热气氤氲中,一具美丽诱人的白皙身躯从池底慢慢浮了上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
他仰面望着穹顶,喉结微微滚动,像是要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苦涩都咽下去,手无意识地抚摸着那一点红心守宫砂。
姬怜突然可悲地想,纵使婚宴那日和谢廷玉大吵一架之后,纵使她亲口说了未曾想过和他成婚,但只要她对他勾勾手指,他即使咬破唇瓣强装冷漠,也难以抵御对她的喜欢和依赖。
我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喜欢到甘愿做她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曾多次说我是一只小狐狸,那她呢?她便是最冷心冷情的猎人,不需牢笼,不必枷锁,只一抹眼神,便能让我困在她掌心,走不出去。
又过一日,谢廷玉照例去司戎府上值。
待进入侧厅,就见里头已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
说起来,谢廷玉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点卯,打个照面,便前去廷尉台。
她径自走向书架,翻找最新编制而成的北府兵名录。
一条手臂突然从背后绕了过来。
崔元瑛笑嘻嘻地贴上来,压低声音道:“听闻昨日你去给帝卿看风水选址了?最后定的哪儿?”
更加小声,“是不是恰好选在乌衣巷那里。”
“如你所说。”
谢廷玉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中竹简。
崔元瑛笑容一僵。
她本是随口打趣,没成想竟得了这么个准信。
她一把按住谢廷玉手中的竹简,声音都变了调,“当真?谢廷玉,我看那位帝卿与你好像挺熟的。”
“是挺不一般的。”
谢廷玉抬眸,竹简在掌心处拍一拍,“都救了他两次,若还不熟,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透过层层书架缝隙,只见王兰之正与几位世家贵女围坐一处。
王兰之拍案而起,眉宇间尽是怒色,“不过是些北狄蛮夷,当年被我母亲打得俯首称臣,如今竟敢派细作潜入大周!
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袁望舒微微斜倚在王兰之身侧,对面坐着几位新晋的贵女。
这些年轻女子皆是靠着祖上荫庇,又兼骑射出众才得以入选,正是朝廷着力栽培的新锐。
“谢二。”
谢廷玉脚步微滞,回首见袁望舒正冷冷望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扬了扬手中竹简,“检验一下北府兵名录,便打算去廷尉台。
你唤我有何事?”
袁望舒目光如刀,直刺谢廷玉身后的崔元瑛:“若非崔元瑛硬拉着你去春枕楼,你怎会惹上这些是非,还往园子里带什么鲜卑男奴!”
说罢重重拍案,“崔元瑛,这都是你的过错!”
崔元瑛脖子一缩,躲在谢廷玉身后,瓮声瓮气道:“腿长在谢二身上,你情我愿的事,我就算硬逼,她也未能去啊!”
谢廷玉沉默几息,望向众人,“看来我与崔元瑛逛春枕楼,又被请去廷尉台的事,诸位都已知晓了?”
“你被放出来之后,全建康的
人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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