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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中央设着一方宽阔的草地,东西两侧各立一座彩漆鞠门,此门正中间镂空雕着圆月般的孔洞。
门楣上方还架着
木悬台,各挂一面悬空箭靶。
贵女们在策马击球入门之后,得基础分,进球后挽弓射悬靶,可得额外加分。
且说这比赛最精彩的,莫过于中途放入的木鸢环节。
但见机关木鸢往空中一抛,那鸢鸟便展翅盘旋而上,正是考察娘子们仰射功夫的活靶子。
打马球是一种刺激又有危险的比赛,既考验娘子们的驭马之术、腰腹力道,如今又与射箭结合,更可试出回身疾射,仰鞍飞射等真功夫,实为一举两得之策。
比赛分为上下半场,每半场为半个时辰,每三人为一个小队,由抽签决定队友。
谢廷玉拿起签筒一摇,摇出个拾叁。
裁判一看,高声唱道:“陈郡谢氏谢廷玉,与琅琊王氏王兰之,为一骑。”
谢廷玉颔首,旋即拨转马头向王兰之驰去。
王兰之早已勒马等候,见状展颜一笑:“还真的是巧。
与你一队,简直是如虎添翼,想必此次比赛头彩非我们这一骑莫属了。”
她上下打量一番谢廷玉,“你今日穿得倒是挺精神。
可惜没有儿郎在一旁观赛,若是有的话,否则赛后怕是要收香囊收到手软。”
谢廷玉今日穿得是一身月白色骑服,银线绣的流云纹在袖口衣领处若隐若现,往日披散的青丝今日尽数盘起,露出光洁的脖颈。
王兰之仍然是一身绛红色骑服,以一玉扣束着高马尾。
两人一素一艳,处在一起恰似雪里红梅并立。
谢廷玉颇感意外看到王兰之,“你不是早已入司戎府,还来桓斩月…咳咳…我说桓将军面前露脸做什么?”
王兰之露齿一笑:“闲着无聊,来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未落,王兰之不知是看到什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一声“小心!”
谢廷玉只感到后颈汗毛倒竖,耳畔簌簌风声传来,似有什么硬物撕破空气,朝她后方袭来。
电光火石间,谢廷玉脸色不变,连头都未回,只是头身微微一侧,那裹着劲风的马球便擦着肩头而过。
王兰之这才暗舒一口气,脸色寒冷地看向谢廷玉身后那人,冷声道:“袁望舒!”
谢廷玉一拉缰绳,踏月骓当即会意,回旋转身,正对着款款而来的袁望舒。
那人手持月杖,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踱马近前。
袁望舒浑似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不是没伤到,王兰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说是吧,谢二?你那日市肆的骑射功夫我可是历历在目,不过与你开个小小玩笑,你应该不介意吧?”
谢廷玉微微一笑,“确实不介意。”
袁望舒感叹一声,“谢二骑射如此好,想必待会定能在桓将军前独照鳌头,吾等望尘莫及呀。”
她又看向王兰之,“谢二如此俊俏英姿,也不意外王郎对你青眼有加。”
王兰之依旧板着一张脸,不回话。
谢廷玉道:“建康内擅长骑射的娘子多如过江之卿,我也未必就能拔得头筹。
不过,至于王郎,还请袁娘子慎言。
儿郎家的清誉要紧,我与他不过是君子之交。”
袁望舒抚掌而笑,“说得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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