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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徐以安连沙拉酱都嫌腻,现在却对着重油重盐的小龙虾毫无顾忌,甚至指尖沾了辣油也只是随意用纸巾擦了擦。
“徐以安…”
“嗯?”
楚怀夕沉默几秒,垂眸盯着自己盘子里越堆越高的虾肉,换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怎么不劝我清淡饮食了?不怕我生病了?”
徐以安指尖捏着一只刚剥好的虾,辣油在灯光下泛着光,眸底漾着温柔的笑,“以后只要你吃得开心,想吃什么都可以。”
顿了顿,她将虾肉放进楚怀夕碗里,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再说,生病也没关系啊。
我是医生,还能治不好我的家人?”
麻辣的香气呛得楚怀夕眼眶有点发热,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虾肉,忽然觉得这重油重盐的滋味里,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徐以安又剥开一只虾,顺带将手边的袋装冰镇鲜啤拧开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怀夕低着头嗯了一声,嗓音有点哑,“别光顾着给我剥了,你也快吃吧。
一盘龙虾都快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徐以安笑了笑,“我吃菜心就行。”
楚怀夕抬头,眨巴眨巴眼,“为什么?”
“我怕生病。”
徐以安夹起一筷子菜心,不紧不慢地咀嚼着,“毕竟你不是医生。”
楚怀夕:……
夜风带着咸湿的暖意,拂动着白色纱帘,楚怀夕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调试相机,徐以安则趴在栏杆上,看着眼前深邃的海。
“徐以安,你说明天会有日出吗?”
楚怀夕语气里带着失落,“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多云。”
徐以安闻声转回头,发现楚怀夕微皱着眉头望着海面,虔诚的眼神似曾相识。
她怔怔地看着楚怀夕,想起当年这人为了让自己看到海上日出,硬是在风雪里冻了半个多钟头,睫毛上凝满了冰晶却笑得像个孩子似的。
徐以安快步走到楚怀夕身边,随后蹲在她脚边,语气温柔地说,“会的,一定会有的。”
楚怀夕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徐以安拿着她放在腿上的相机起身,将相机放在边几上,“时候不早了,去洗澡吧。”
楚怀夕点了点头,想到什么,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你不和我一起洗吗?”
徐以安知道这人又想欺负自己,摸着下巴佯装思考几秒,郑重道:“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楚怀夕一噎,“你想得美!”
豁然起身,抱着睡衣走向浴室,关门前又瞪了徐以安一眼,而后毫不留情地反锁上门。
徐以安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后,楚怀夕从浴室走了出来,及肩的头发还滴着水。
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徐以安已经洗完澡,换好了家居服。
大海,大床房,大美人…
思想逐渐跑偏的楚怀夕耳尖发热,抬起手捋了捋刘海,靠在墙上凹了个性感的造型,见徐以安好像没发现美人出浴,又清了清嗓子。
然而,徐以安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翻看着手里的相机,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究病历似的。
楚怀夕心里窜起一股邪火,直起身,将湿漉漉的毛巾往椅子上一甩,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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