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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怎的走路都没个响?”
李顺回过神抱怨,“这猫是相和阁的,平素就爱在宫中打转儿,这两日总跑到式乾殿来,幸而被守卫拦下,没被陛下瞧见。”
皇帝不喜猫狗,可这是薛二姑娘的猫,没人敢打走。
李顺思来想去,只能窝窝囊囊求猫祖宗别添乱了。
顾又嵘忍不住笑出声,“李中尹不如试试,把这猫儿送到陛下眼前,许能得赏呢?”
李顺叹口气,不想理会她的随口胡诌,起身便要走。
谁知那猫儿一直跟着,甩都甩不脱。
李顺一路苦着脸,殿门前,将猫儿拎起来塞进守卫怀里,仔细瞧了眼衣摆没蹭上毛,才放心进去。
谢凌钰抬眸,虽未曾说什么,却叫李顺直了下身子。
“陛下,奴婢方才在外耽搁了,”
李顺隐约听见外面猫叫,察觉皇帝眉头皱了下,“薛二姑娘养的猫来了,黏着奴婢不肯离去,奴婢也不敢……”
李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察觉皇帝明显不快,陡然闭嘴。
“她养的猫,怎会黏着你?”
谢凌钰声音淡淡。
他搁下笔,道:“把它抱进来,让朕瞧瞧。”
待李顺将猫儿抱回殿内,还未放手,怀中陡然一空,眼瞧着那团黑炭扑到陛下面前。
谢凌钰听宫人提及,薛柔养了只玄猫,名为玄猊。
猊,猛兽也。
然而此刻,少年膝上的玄猫与猛兽半点不沾边。
它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瞳孔外一圈金黄,像极了番邦进贡的蜜蜡。
玄猊蹭了蹭玄色的天子常服,远看近乎融为一体,分不清楚。
“和‘猊’字哪里沾边?”
谢凌钰轻笑。
少年伸手轻轻挠了挠它下巴,忽然被舔了舔手背。
李顺在旁边看着头皮一麻,以为皇帝定然要不痛快。
始作俑者却懒洋洋继续趴在少年膝上,前爪甚至轻轻挠了两下,将锦衣勾出一点细丝。
谢凌钰怔住一瞬,下意识抽回手,却猛地停在半路,而后轻轻摸了摸它头顶。
片刻后,玄猊自顾自跳下去,一副要走遍殿内所有角落的模样。
皇帝没有半分阻挠的意思,一手支着脑袋,颇有兴致地注视着。
式乾殿为帝王批阅奏折,传召朝臣之所,故而端严肃穆,使人踏入便生敬畏之心。
然而此刻,一只猫儿闲庭信步,神采奕奕,步履轻盈如踏浮云,优雅骄矜。
玄猊在相和阁恣意惯了,殿内碰见宫人挡路,也不肯绕开,而是抬起脑袋等宫人挪开半步。
见此,谢凌钰唇角逐渐上扬,“这般骄矜,倒有几分像阿音。”
李顺不敢吭声,陛下今日刚因薛二姑娘恼了大半天。
可见皇帝嘴角笑意愈发明显,李顺也大着胆子道:“奴婢素闻相和阁的猫儿大胆聪慧,今日瞧着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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