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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苏梨与崔珏有过那一夜的肌肤之亲,她面对李慕瑶,总有种被大房夫人捉奸的窘迫感。
苏梨支支吾吾:“我不大好出现在殿下面前,怕招致误会……”
崔珏蹙眉:“何种误会?”
男人脸色泰然,言辞凿凿地逼问……
在这一刻,苏梨忽然意识到,是了,她的确私下借种,同崔珏有些苟且。
可她不过是孀居的寡妇,是未曾大归娘家的弟妹,在外人眼中,苏梨更是前来吴东崔氏打秋风的破落户,她决计高攀不上芝兰玉树的崔珏,旁人也不会觉得崔珏这等高岭之花,还能被她这样的低贱之人采撷!
做贼心虚的人只有苏梨,崔珏坦荡至极,半点都不在乎。
或许在崔珏眼里,苏梨甚至是个无足轻重的通房丫头,随时可以被他弃如敝履。
一个侍妾罢了,一个玩意儿罢了。
哪个男人的后宅里没有这些?
既如此,他为何要对李慕瑶解释什么?又为何要心虚?
苏梨恍然大悟,她脸上滚烫一片,火辣辣的,说不出是尴尬还是窘迫。
苏梨结结巴巴地说:“是我多虑了,大公子同我没有干系,旁人又怎会误会?倒是我做尽宵小姿态,如此才容易引人怀疑,惹来是非口舌。
今日我受教了,下次再也不会如此小家子气。”
苏梨诚恳地认错。
像是怕崔珏心中不快,她想了想,又从板凳上站起,走到崔珏面前行礼致歉。
女孩重重低下头,后颈的细碎绒毛被黄澄澄的花灯照亮,映出她微微突起的骨珠轮廓,泛起一层雪白的光。
苏梨一贯仰着颈子,像一只风骨料峭的仙鹤。
可在那一夜,在崔珏将她按在床榻间欺负的那一夜。
她的筋骨仿佛随着翻滚的被浪,一起被颠簸个细碎。
苏梨的尖刺在那一片床榻幔帐里,被崔珏尽数拆解,她屈服于贵族门阀的淫。
威,再也不敢抵抗崔珏。
苏梨谨小慎微地示弱,她如旁人一般敬着崔珏,再也不会同他作对了。
崔珏看她一眼,目带审视。
倒是这样的静默令苏梨有些不安,她忍不住抬头,问崔珏:“大公子怎么不陪殿下逛灯会了?”
其实她想问,她是不是又有其他地方碍到崔珏的眼了?所以他才会这般舍下李慕瑶,特地来抓苏梨……难不成方才李慕瑶也看到她了,公主因苏梨的无礼而感到生气,所以命崔珏来责骂她?
苏梨的掌心生汗,局促不安。
她心中纳闷,反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崔珏专程来寻她。
直到崔珏薄唇微抿,道了句:“我来寻四妹。”
苏梨恍然大悟:“四娘去买花灯了,大公子再等等吧,应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
崔珏听完,再没旁的话说了。
苏梨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
幸好崔珏不是专门来惩戒她的。
她就说嘛,崔珏这样的人,平日无事怎会纡尊降贵来折腾她,他只是担心崔舜瑛的安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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