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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晚章摇头,“他比我想的要认真。”
程朔抓了把头发,无序地解释道:“他年纪太小,容易冲动,别看现在这么坚持,过段时间就不会要死要活了,小孩上头快下头也快。
而且他和他哥本身就有矛盾,只是今天这件事恰好放大了。”
总之,他不觉得他们兄弟俩打架的锅得完全算在自己头上。
柏晚章神色不变,问道:“所以你觉得我也是这样吗?”
程朔愣了下,手顺着头发捏住后颈。
刚才只顾把那两个麻烦丢出去,反倒忘了,柏晚章才是最棘手的存在,不显山不露水,叫人一时放松警惕。
掌心里渗出些冷汗。
“我没这个意思。”
柏晚章没再逼问下去,似乎只是开了个玩笑,他说:“你说得对,过段时间就不会这样了。”
在最开始的自我怀疑、要死要活的阶段退去后,涌上的先会是怨恨。
先怨恨对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当垃圾一样抛弃,再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不能够再果决一点,干脆把对方捆在身边。
这种怨恨会催生出一种执念,具有毁灭性,把一切道德规则摧毁殆尽。
他比傅纭星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阶段他同样经历过。
傅纭星就是过去的他。
“我出去透下风。”
程朔受不了病房里尴尬的安静,打开了一条缝隙,走廊上已经看不见傅晟和傅纭星的身影,不知道是去处理伤口,还是真的换了个地方打。
但走了最好。
身后,柏晚章冷不丁地问道:“分手只是因为状态不合适吗?”
程朔的背影停顿了一下,没有应声,侧身出了病房。
医院住院部后面是一块带草坪的小花园,大楼灯火通明,整夜都不会熄,把这一片照的亮如白昼。
夜深人静,一个人也没有。
花坛打理得很干净,栽种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花,程朔坐在一旁秋千上晃了两下,放空一会,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什么事?”
蒋飞被吵醒的声音迷迷糊糊。
程朔开门见山:“你明天去一趟我家,给我拿几件衣服内裤送医院里来。”
那道声音一下子醒了:“你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是柏晚章,他刚刚做了个手术,我得留下照顾两天。”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蒋飞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重新躺回去,嘀咕:“他也太多灾多难了,改天有空你带他去找人算算。”
“碰到神经病又不是他的错。”
听出程朔话里的不悦,蒋飞改口道:“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经意间戳到了死穴。
程朔捏着手机仰头望天,也许是周围太亮,衬得今晚的夜空灰蒙蒙,点着稀稀疏疏几颗星星,一眨眼就看不见,实在没有什么观赏价值。
“我也不知道。”
“他又不是断手断脚,大男人缝个针,有什么好照顾的?我之前骨折都照样打着石膏上班,没见你慰问我两句,”
蒋飞前后两句话隔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你俩亲嘴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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