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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颔首,道了声好,然后不再过问。
关于柏晚章的事情,他一向不好奇,不参与。
每年有长辈在的家庭聚会上扮演一对好叔侄就是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
所以当几年前从闲言碎语中听见他这个病怏怏的叔叔与一个男人私奔,弄得轰轰烈烈差点连命也不要时,他的确震惊过,似乎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和印象里对所有都不敢兴趣的柏晚章关联到一起。
他曾很多次以为,柏晚章活不过二十岁。
至于那个仅仅存在于听闻中的‘私奔的男人’,从未以一个具象化的人形出现在傅晟脑海,也许潜意识里认为,他还不够格。
一个不会与他的人生产生交集的普通人。
而在他们的世界里,‘普通’被重新赋予了贬义。
只知道那是一个不学无术带坏了他叔叔的顽劣份子,在很多年后,包括他叔叔身边从未有人再提起过这件荒唐的往事。
在看见手里这份资料以前,这个恶劣形象仍旧以一个空白的剪影活在被他快要遗忘的意象里。
傅晟禁不住低笑了一声,放下那几页薄薄的纸,不知是讽刺,恍然,愤怒,还是其余更多未命名的滋味糅杂在一起,拖着长长的叹息泯灭在黑夜中的办公室。
或许,他们傅家注定与程朔有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
跨越时间,千丝万缕。
真相远比想象荒谬。
燃烧过头的烟灰洒在手指上,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程朔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喑哑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听说你们相处的不错,叙旧了吗?”
“你是故意的。”
傅晟恍若未闻他的质问,继续道:“见到旧人,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拉黑我?”
没有否认。
程朔眉心挤在一起,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他撇了烟,用鞋尖碾灭,大步上前扯起傅晟的衣领,“你他妈玩我是吗?”
当程朔嘴里的烟雾挑衅般的吐在脸上时傅晟依旧面不改色,仅仅阖了一下眼,“我以为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好事就是在不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告诉他你一直以来相信的真相其实是错误的。
他一直都错了,大错特错。
程朔几乎要被他这副高高挂起的模样气笑,“你就是想故意让我在傅纭星面前出丑,对吗?”
“你总把我想得这么卑劣,”
傅晟说,“就算我为自己辩解,你也不会信。”
“你本来就是这种人。”
程朔不为他的把戏所动容,扯了一下嘴角,逐字逐句道:“差点忘了,需不需要我对你说一声订婚恭喜?应该不算太迟吧?”
傅晟半敛的眼底划过一瞬波澜,须臾,以笃定的语气道:“傅纭星告诉你了。”
“想要不被人知道就永远别做亏心事,”
程朔松开手,原本整洁的衬衫衣领被揉扯出了几道皱痕,领带夹也偏离了位置,他满意这副杰作,“我当时瞎了眼,以为你真的算了,当我没说。”
傅晟拉住程朔的手腕,这个动作不像以往那么冷静,“我可以解释。”
“现在?”
程朔蹙眉,“早不解释晚不解释,偏偏现在知道解释?要不是傅纭星告诉我,估计你一辈子也不打算说了吧?别再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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