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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张全印手底下的兵,但这家伙别看个子不高,却一直都以勇敢、力气大、身手敏捷著称,所以张全印是认识他的。
市武警大队经历此劫,目前已知的幸存者仅剩三十人不到,张全印这个中队长已经是幸存者中警衔最高、职务也最高的人,因此自然而然被战士们推举为他们这一批人的领队。
今天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工夫,赵子建这座占地不小的大别墅里,汇聚了很多人,主要分为两拨,一拨秦秉轩手底下的人,包括了一部分秦家特意找来的退伍兵,也包括了一部分文职和服务人员,足有四五十人,而另外一拨,则是像他们这样,被市特动委的常务副主任魏庐给召集过来的,有一部分是特动委的工作人员,还有就是他们这些驻地武警官兵,反倒是本市的警察,可能是因为大多都是本地人的缘故,只有六七个人在接到命令之后过来聚集,其他大部分各自散落。
在度过了前半夜的众心惶惶之后,因为赵子建忽然出手击杀数只京鸟的那一幕,几乎被院子里所有人亲眼目睹,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好像是一下子得到了安抚一样,说忧心尽去,有些夸张了,但大家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在忽然之间的确是放松了许多。
趁此时机,秦秉轩和魏庐两人做主,召集了院子里的人,做了一番间断的演讲,号召大家留下来,一起守护明湖市,守护自己的家园,于是就连张全印他们这些本来要走的人,一时间也没有非得硬要离开,反而是接受了安排。
最终,他们被选了几个人出来参加夜里的轮班执勤站岗,其他人则被安排到二楼的两间大卧室里。
床显然不够睡,就有人睡床,大家随便扯几床被子往地板上一铺,打起了地铺。
张全印和陈文进,就都睡在靠窗户的地方,中间只隔了一个人。
这时候扭头看看陈文进,张全印点了点头,“昂,睡不着。”
陈文进说:“咱能聊聊吗?”
张全印看看他,问:“你想聊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叫陈文进的小伙子,在训练的时候特别刻苦,队内大比武的时候,也很是奋勇争先,但平常却比较沉默,是个话不多的人。
但这个时候,陈文进却似乎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
犹豫了一会儿,他说:“张队,我不知道你们咋想,我是不想走了。”
张全印看着他,缓缓点头,“为什么?”
陈文进闻言,索性坐起来,就盘腿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说:“我不知道这是咋了,大家都说这是天地异变,我也觉得应该是天地异变,但我觉得人家说得对,既然是天地异变了,那么多人都死了,全国、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都死了,咱们就算出城,又能去哪里?”
顿了顿,他说:“所以我觉得,与其出城,按咱们大家最初设想的那样,去到城外找一个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安全的地方,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就跟着那个赵子建,杀大鸟,杀怪兽!
把它们都杀干净,咱们不就安全了?”
张全印闻言没说话,但过了片刻,他也坐起身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才说:“那你打算……就这么留下来了?留下来……”
没等他说完,陈文进已经抢着道:“不止是留下来,还要杀大鸟!
我刚才翻来覆去的想,世界变了,但咱们不能变。
以前咱们当兵,教导员说,是为了练好自己,随时准备拿起武器来保护国家、保护人民,现在,虽然死了很多人,还还有不少人像咱们这样,还活着,咱们的武器不管用了,也只是武器不管用了,但人民还在,他们还依然需要咱们的保护。”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我决定,我要去找那个赵子建,请求他让我留下来,让我跟他学习,请他教给我怎么才能变成像他那么厉害,请他教给我怎么杀那些大鸟,还有外面的无数的大鸟。”
张全印闻言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躺在两人中间的那人却忽然坐起来,说:“说得好,我也留下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房间内却不断有人说:“我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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