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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都督府的罩楼外,羽林军分散四周戒备。
陈迹双臂环抱于胸前,斜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
他仔细思索着,如今最有可能对元城、离阳公主动手的就是司曹癸与司曹丁,还有这两人麾下的一众军情司谍探。
没人知道密谍司将元城藏哪了,他们就只能转而对离阳公主动手。
陈迹是要抓司曹丁,可他计划中并非现在。
他得先解决司曹癸这个知晓他身份的关键人物才行。
一旦此人决定报复他,亦或是落入密谍司手中被梦鸡审讯,自己军情司谍探的身份也就藏不住了。
而他身边的其他人,并没有必杀司曹癸的把握。
陈迹只感觉,自己此时已经站在悬崖边缘,山风凛冽。
下一刻,他睁眼对多豹吩咐道:“走一趟府右街陈家,帮我把小满喊来。”
多豹诶了一声领命而去,如今陈迹在羽林军没有一官半职,这羽林军反倒像是他的嫡系一般。
不消片刻,多豹领着小满来到都督府门前,陈迹走上前低声叮嘱:“灯火在京城传叶子、接叶子的地方在哪?”
小满眼神飘忽:“啊?我不知道啊。”
陈迹加重了语气:“有急事。”
小满赶忙说道:“在便宜坊。”
陈迹思忖片刻:“你去一趟灯火,就说有关庆文韬将军平反的事情要商议,让他们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找我。”
小满转身跑开。
就在此时,陈迹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去,正看见离阳公主换上一身男子打扮走下楼梯。
一身多豹借给她的紫色斜领大襟,头发如男子般束于头顶,倒是比先前干净利落许多。
离阳公主笑着说道:“在景朝时,本宫日日夜夜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儿身,那样便不用本宫的弟弟吃苦受累了。”
陈迹漫不经心道:“既然殿下将夺嫡称作吃苦受累,何必还让你弟弟身陷其中呢?”
离阳公主轻声道:“身为皇子哪有退路?陈大人,这世间十万大道,唯独这一条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退路了……且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领本宫去八大胡同吧。”
陈迹领她上了辕门前的马车,只带了十二名羽林军便衣跟随,李玄、齐斟酌骑马护卫左右。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南驶去。
马车一动,藏在人群中的云羊、皎兔也动了,不紧不慢的远远缀着。
陈迹掀开车帘缝隙,凝神戒备着街上行人,寻找着一个戴斗笠的身影。
离阳公主调侃道:“陈大人怎的如此小心谨慎。”
陈迹斜她一眼:“小心无大错。
殿下去八大胡同想看什么,百顺胡同多为头等青楼,达官显贵云集、陕州巷多为外地行首、胭脂胡同多为茶室,小而精致、韩家潭则多是小相公,徽班戏院……”
离阳公主来了精神:“看些本宫在景朝看不到的。”
“晓得了。”
队伍抵达八大胡同,也不曾见有人动手,想来是周围跟着的高手太多了,军情司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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