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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了?”
“爷还讲,他想明白了,既在人世,就难免俗,叫姐姐把这些家伙收着,甭管往后跟了谁,身上有钱,就有底,不能叫人欺负了。”
箫娘抿着淡淡笑,落坐在石桌旁,“这话还算中听。”
华筵抬手摘了片杏叶,状若无意地敛了一半笑,“他还说:‘箫娘,请你也珍重万千。
’”
她点点下颌,旧年终成烟云,从她嘴里叹出来,就散了,“我是那会委屈自家的人?替我多谢他。”
那些箱笼收进西厢,箫娘还不放心,预备往街上铁匠铺子里买了几把锁,将它锁上。
出门正撞见晴芳,眼滴溜溜在箫娘身上滚一圈,乍喜间,蹦出门槛把她两个胳膊挽着,“我听说你搬回来了?我的好人,外头到底不如家里踏实!
我前几日随汉子回乡下给他爹娘上坟去了,不然早来寻你说话的。”
箫娘皱这鼻子嗔她,“怪道我回来这几日,却不见你。”
晴芳仰着头笑笑,“你还是省事的,表姑娘如今进了仇家的门,往后还不得寻着法整你?还是回来了好。
你要出门去?”
“铁匠那里买几把锁。”
“你去,晚夕咱们再说话。”
箫娘与她辞了,买锁回程,走到那逼仄巷内,又撞见席泠由街那头踅到巷口,正与郑班头相辞,像是才由衙门转家来。
她就停在一线天的巷内等着,远远蹦起来朝他挥手,“我儿、我儿、我儿……”
喊半日,席泠头也未抬,她恼了,将脚跳一跳,“席泠!”
席泠总算舍得睇她一眼,走近了,因问:“你出街来做什么?”
箫娘挨在身边,裙似狂风拂莲,荡得激烈,“我告诉你桩好事情,仇九晋,不枉我跟他那几年,这小子,我没看错他,有良心!
方才他使小厮抬了好些动西往家来给我,那些料子典了,几年不愁吃喝,还有好些金银家伙,你老娘真发财了!”
斜斜一线阳光落在席泠眼上,别的果子都在金黄烂熟,甜得起蜜,他的心却似在倒着长,有些反酸。
碰巧箫娘说得高兴,手舞足蹈,好几把锁头带着钥匙在他眼前稀里哗啦乱颤。
他气打脚底倏地蹿起来,陡然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摁贴在谁家院墙,盯着她水汪汪的眼。
箫娘一颗心猛地跳在绿荫松巷内,险些蹦到嗓子里。
她甚至怀疑,这躁动的心呀,恐怕天下人都听觑了……
四下里瞧瞧,长巷又无人。
她回眱席泠的眼,像两团细雨蒙蒙的雾,有些冷,也有些汹涌的缠绵。
她一只手举贴在脑袋旁,脉搏被他扼住,跳停了。
她以为他终于忍不住要“袭击”
她,胸口愈发扑通扑通地欢快,腮逐渐浮来一片云霞,缓缓阖上了眼,磨人地等待。
巷内清风沁人心脾,驱散席泠心内的结郁。
他松开手,嗓声音有些沉沉的慵意,“不要拿着锁晃来晃去,打着人。”
箫娘噌地睁开眼,看见他凑的近近的、调侃的笑,“闭眼做什么?”
晕头转向间,她真恨自己险些着了他的道,狠推他一把,“我以为你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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