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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如何收拾,换了些家私,添了些东西,我们就搬进去了。”
四娘点着头问:“多少钱呢?”
箫娘照原数,伸出一只手比了比,四娘把嘴一瘪,摔着帕子扇她,“你好福气,当初他爹死了,你死活不肯另嫁,如今可是候来好日子了。”
说话间,一抹斜红飞上四娘腮颊,“泠官人,又年轻,又出息,如今做了堂堂四品的大人,只怕你们家的门槛都要叫说亲的踏破了。
我上回讲,要他抽个空,教导教导我们哥儿,听见老爷说,他讲等搬了房子敞亮些,再把哥儿送去。
如今他忙,老爷不叫麻烦他,难为他倒肯费这个心。
我心里不知怎样感激他才好,嗳,你说下个尺寸,我做双鞋他穿。”
静观她那副模样,秋波脉脉,粉颊稍垂,还是从前那副神女有意的姿态。
箫娘心里暗怄,他的男人,还要别的女人做鞋穿?
因此捞住她上半截话,索性就说明了:“想说亲的人么倒是有,那日王家太太还向我打听。
我不好告诉她,只告诉你,我想你同我什么关系?就告诉了你,你也不说那些闲话!”
说着,把脑袋凑近,缩着肩一笑,“晚了,泠哥同我已经过了户了,我如今是他正头的妻房,只是还没办喜事,不好张扬出去。
你心里有数就成,可别外头说去啊。”
当下便将四娘惊得说不出话来,绢子揿在心口,呆了好一会,才剔了眉眼,“你,嫁了他?!
我的老天、我的老天!
你闷不吭声的,真是瞧不出来。
叫人怎么议论好!”
话音甫落,意识到有些失态,四娘忙敛心神,“我的意思,外头一向还有些议论,你真嫁了他,还不定有多少风言风语呢。”
“随他们议论去,一向说我的就不少。”
箫娘翻个眼皮,搦回腰肢,见她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心里好不高兴,“你别告诉人啊,等我们办起喜事来,吓他们一跳!”
四娘暗想从前请她拉扯的事,又是发窘,又是发讪,些微点头,“我不说、我不说……”
隔了一会,四娘招呼人摆午饭,恨不得一把抹杀从前,一口再不提“泠官人”
,只与她说起别家的事来。
前头柏仲也张罗摆饭与席泠吃。
因天气热,他家有处轩馆,四面桐阴密盖,比厅上凉快,柏仲便命人将饭摆在那头,引着席泠过去。
席上治酒治菜,因晓得席泠不爱饮酒,上的新酿的荷花酒,一股清香回甜,酒味不重。
席上柏仲说起年关一番事情,颇有些怅惘茫茫之态,“官场官场,就是个鬼门关。
做一辈子官,谁知哪天就折了性命在里头,依我个人呢,才不要像云侍郎仇通判那般贪心,稳稳妥妥做好我的三品府尹,干到卸任归乡那天,也算值得。
再往上,就不是我该妄求的了。”
一番叹完,睇一眼席泠,忙举樽向他,“不过你还年轻,不要像我,要有大志向的好。”
席泠吃尽酒,恭顺地笑了笑,“大人是自谦。”
回想从前的“大志”
,早就落了空,可是在其位,席泠免不得要谋其职。
便说起:“此番才将城内河段的几处闸口修好,今年两岸商贩损失大约能小些,只是城外河段的那些田,又免不了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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