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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细述。
一时吃完了饭,贾母带着他婆媳三人谢过宴,又耽搁了一回。
看看已近酉初,不敢羁留,俱各辞了出来。
元妃命宫女儿引道,送至内宫门,门外仍是四个小太监送出。
贾母等依旧坐着轿子出来,贾赦接着,大伙儿一齐回去。
到家又要安排明后日进宫,仍令照应齐集。
不题。
且说薛家夏金桂赶了薛蟠出去,日间拌嘴没有对头,秋菱又住在宝钗那边去了,只剩得宝蟾一人同住。
既给与薛蟠作妾,宝蟾的意气又不比从前了。
金桂看去更是一个对头,自己也后悔不来。
一日,吃了几杯闷酒,躺在炕上,便要借那宝蟾做个醒酒汤儿,因问着宝蟾道:“大爷前日出门,到底是到那里去?你自然是知道的了。”
宝蟾道:“我那里知道。
他在奶奶跟前还不说,谁知道他那些事!”
金桂冷笑道:“如今还有什么奶奶太太的,都是你们的世界了。
别人是惹不得的,有人护庇着,我也不敢去虎头上捉虱子。
你还是我的丫头,问你一句话,你就和我摔脸子,说塞话。
你既这么有势力,为什么不把我勒死了,你和秋菱不拘谁做了奶奶,那不清净了么!
偏我又不死,碍着你们的道儿。”
宝蟾听了这话,那里受得住,便眼睛直直的瞅着金桂道:“奶奶这些闲话只好说给别人听去!
我并没和奶奶说什么。
奶奶不敢惹人家,何苦来拿着我们小软儿出气呢。
正经的,奶奶又装听不见,。
没事人一大堆了。”
说着,便哭天哭地起来。
金桂越发性起,便爬下炕来,要打宝蟾。
宝蟾也是夏家的风气,半点儿不让。
金桂将桌椅杯盏,尽行打翻,那宝蟾只管喊冤叫屈,那里理会他半点儿。
岂知薛姨妈在宝钗房中听见如此吵嚷,叫香菱:“你去瞧瞧,且劝劝他。”
宝钗道:“使不得,妈妈别叫他去。
他去了岂能劝他,那更是火上浇了油了。”
薛姨妈道:“既这么样,我自己过去。”
宝钗道:“依我说妈妈也不用去,由着他们闹去罢。
这也是没法儿的事了。”
薛姨妈道:“这那里还了得!”
说着,自己扶了丫头,往金桂这边来。
宝钗只得也跟着过去,又嘱咐香菱道:“你在这里罢。”
母女同至金桂房门口,听见里头正还嚷哭不止。
薛姨妈道:“你们是怎么着,又这样家翻宅乱起来,这还象个人家儿吗!
矮墙浅屋的,难道都不怕亲戚们听见笑话了么。”
金桂屋里接声道:“我倒怕人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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