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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盯着魏昶凡声明里的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魏赫提及父亲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的表情,他假装出来的对父亲偏心的不在乎,以及上次说到他为什么这么想要拿到影帝的称号——因为想让家里人认可自己。
那家伙,嘴上说着“那老头”
,对他关系恶劣的哥哥直呼其名。
然而他其实明明可以不去他爸组的局的,也完全可以对他哥的乞求冷眼旁观。
但是他还是去了,为了数年前的那一顿饭,别扭着还是做了亏本买卖。
“家人”
本应该是在面对质疑时最先和你站在一起的人——他看到他爸的这条声明了吗?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
周清感觉屋子里过于温暖,让他的胸有些闷闷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魏赫的电话,然后出乎意料的,那个声音却远远的在外面响起来了。
周清拿开手机,慢慢睁大眼睛,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他打开门,看到魏赫站在他家门口,维持着那个想要敲门的姿势。
雪又变大了,处在风暴中心的人出现在了怎么想都不该出现的地方,头发乱糟糟的,眼下乌青,零下的温度,他只穿着一件浅色的大衣,鼻尖嘴唇都冻变色了,见面几个月来,周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狼狈的样子。
“你——”
魏赫粗暴地打断他:“是魏诚轩做的局,他们知道我最近资金紧张,所以故意搞个这个东西出来让我的现金流断掉,逼我低价把剩下的股份也出给他们。
我没做过。”
周清安静地听完,然后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他回答的不假思索,却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
极端的低温让人呼气的时候有一种嗅到生铁的疼痛感,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睡一个小时,魏赫突然在这一刻非常清醒地发现自己原来是活着的。
在这个人面前。
他本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整个团队都还在焦急地等他回去制定应对措施。
然而在这一刻,那句话却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你之前说如果我觉得难过可以找你喝酒,今天,今天可以陪我一下吗?”
魏赫有些迷茫地小声道:“我不知道我还可以去哪里……”
周清感到心脏被攒紧了。
他站在家门前,背后家里的暖意融融,面前的人站在呼啸的寒风中,仿佛一时不察就会被掩埋在眼前的风雪一样。
“抱歉。”
他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今天下午我和许慎珣订好了出国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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