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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琇莹心生警惕,扬了扬脸,冲她笑道:“咦,这不是陆妹妹,今日怎有空到大房来?”
“我……”
陆雪衣原是想去求二表哥的,但他身边站着郑琇莹,雪衣又忽地想起了他们要定婚的传言。
当着二表哥未婚妻的面,去求他碰一碰自己,雪衣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药效和羞耻感翻滚在一起,她整个人几乎快烧起来。
雪衣偏了头,只低声道:“碰巧路过,便过来行个礼。”
郑琇莹哦了一声,又邀她一起来采竹露:“这清邬院的竹露极其甘甜,用来做酒再好不过,陆妹妹不妨一同过来采些。”
雪衣能忍着灼烧的热意过来已经很勉强了,哪里还敢再上前。
她摇头,远远地往后退:“不了,我还有事,二表哥和郑姐姐留步。”
郑琇莹见她颇为识趣,客气了一番也没再留。
崔珩眼神从她身上掠过,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似乎有话要说。
郑琇莹站在他身侧,隐约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担忧地凑过去:“怎么了?”
“无事。”
崔珩掩下了情绪,“你不是说想一同去山上祭拜兄长,可以动手准备了,我记得,兄长最爱吃你做的荷花酥。”
若当年没出意外,郑琇莹原本是应当嫁给他兄长的。
一提起大表哥,郑琇莹怔忡了片刻,手中的帕子无意识地绞紧,半晌才敢应声:“好。”
郑琇莹走后,崔珩便吩咐着准备祭拜的事。
等忙完正事,晚上回到清邬院之后,他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陆雪衣白日里欲说还休的样子。
她的双颊似乎太红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晚她攀着他,整个人柔弱无骨地往他身上蹭的情景。
既妖且丽,不是已经帮了她了?大白日的怎么还像昨晚中了药那般勾人?
崔珩抿了杯凉茶,才压下了那股尚未纾解的躁郁。
但这原本不燃香的屋子里,却仿佛处处都萦绕着一丝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愈发让人心烦。
打开了窗,满脑子的绮思旖念才稍稍散去。
他问道:“我让你去查的慧觉又如何了?”
杨保就知道公子是个面冷心热的,虽赶了表姑娘走,但当晚便吩咐他去查慧觉的底细了。
“已经让人去查了,只不过这慧觉是个云游僧,原是在江左出家的,这一来一回还要些时日。”
查人的确费功夫,但祖母已经回来了,二婶又已经拿到了回信,不出意外明日大概便要趁着请安的时候哭惨,求得老太太心软,搁置长幼之序先为三郎定亲了。
仅剩一天的时间了,陆雪衣现在定然十分着急。
崔珩不用想,眼前便浮现出了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微微有些分神。
“除了慧觉的事,您让我盯的五郎君那边也有了消息。”
杨保将一个纸包从袖中掏出来,“这是从柳树下挖出的,我拿去验了验,是一种叫做三日醉的迷药。”
“三日醉?”
崔珩倏地回头,方才的不解瞬间了然。
这是一种萃取过的催情药,药效强劲,所以戏称三日醉。
崔五竟对陆雪衣用了这种药,怪不得他明明帮了她一回,她今日还是一副脸颊绯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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