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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再看见这两辆车,朱韵忍不住紧张。
“李峋,不会出事吧。”
她小声问。
李峋醒过来,他打开车门,“我去看看,你在这别动。”
朱韵看着李峋下车,与此同时,对面的面包车里也下来一个人。
朱韵已经将车灯关了,只能接着路边浅浅的光线仔细打量,是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李峋过去跟那小年轻说了几句话,小年轻抬手指向一处,李峋看过去,车里的朱韵也趴在玻璃上使劲抬头看。
公寓楼大概十几层高,是很普通的老式公房,没有电梯,外面是一列阳台。
李峋很快从面包车回来,敲了敲朱韵的玻璃窗。
朱韵打开窗户。
“怎么样了,他们在楼里?”
“嗯。”
李峋低声道,“我上去,你在这等着。”
朱韵点头。
李峋一离开,朱韵更紧张了。
他刚进楼,前面面包车旁的小年轻就吹了个口哨。
朱韵心惊,以为是对她吹的,抬头却见他冲着刚刚指向的公寓楼方向。
不止他,很快两辆面包车里下来六七个人,都看热闹似地仰头看着公寓。
朱韵放下车窗望过去。
刚开始朱韵以为,那小年轻给李峋指公寓楼只是想告诉他董斯扬和侯宁都在里面,可现在看来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否则他们在看什么热闹?
这样想着,朱韵眯起眼睛,细细观察。
她顺着外面那列阳台一层一层往上看,都没有发现端倪,直到她的视线移至楼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那里影影绰绰大概四五个人,站在没遮没拦的楼顶上。
其中一个人站得很靠前,朱韵看了几秒钟,意识到那不只一个人——
楼顶。
董斯扬西装革履敞开怀来。
这里风大,吹得衣角肆意摆动,显得他站得更稳。
他嘴里叼着烟,眼睛被烟熏得稍稍眯起,嘴角是一抹寒笑。
他手里拉着瘦弱不堪的侯宁。
董斯扬钢筋铁骨,掐着侯宁领口的手臂几乎支撑了侯宁全部体重,依旧纹丝未动。
侯宁距离身后深渊只有半步的距离,他不敢回头看,也不敢挣扎怕董斯扬不小心松手。
尤是这时,他还嘴硬。
“我认识你,”
侯宁神经兮兮地说,“你是飞扬公司的老板,以前是个混子,因为恶意伤人先后入狱三次。”
董斯扬扯着嘴角,他的脸色看得侯宁满头大汗,他叫道:“你不敢推我下去!
你快放手!
你是不是还想回监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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