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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病了,叫我来看看你。”
尹笠摆弄茶壶的手顿了下,随即短促地笑了声,
“生病?他真这么说?”
随着席姚愣愣地点了点头,她干笑一阵,“他怎么谁都骗。”
她看起来状态确实不大好,席姚真以为她生了场大病。
尹寄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想起上一世她抑郁症状严重时,不吃不睡,头发大把大把掉,每天都在思考怎样死,才能带给尹寄言留下最深刻的痛苦。
而此刻,笑过之后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
“席姚,我怀孕了。”
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软弱颤抖。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升得很高。
席姚眼眸震动,在脑子里捋清这短短一句话,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她呼吸都变慢了,“是,谁的?”
不可能有别人。
尹笠没答,但神色平静克制,略带隐痛的眼睛已经让她确认了答案。
握住瓷杯的手收紧,席姚心头发堵,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尹笠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意识好像已经先一步回到那天,“上个月下旬。”
尹寄言的生日。
往年都是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个饭,再出门赴朋友攒的局,但老爷子刚过世,不宜庆祝。
家里有尹笠在,更不能待。
推了三两好友的盛情邀请,他独自去名下一家会所喝酒。
老爷子一走,整个集团的担子都压在他肩上,每时每刻忙着处理工作,应付质疑,连悲痛的余地都不留。
他一纸遗言宣判尹笠的去向,让两人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脆弱。
尹笠不吵不闹,只是每每对视,她毫无波澜的眼总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只好逃避。
用公事填满时间,用酒精麻痹自己。
那天他喝了很多,最后是被服务生送至楼上休息室,安置好后报告给经理,而经理又通知了尹笠。
进去时是午夜,出来时晨光微熹。
知情的人只有尹笠和那位经理,而漫长夜晚,两人到底如何度过,则是尹笠一个人的秘密。
而现在,她跟席姚分享了独属自己的隐秘。
“他以为是别人的,问我是谁,我不说,要我打掉…”
席姚手心发麻,看着女孩眼底的决绝,明白了尹寄言叫她过来的目的。
她还年轻,未来无限好,不该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
的生命困出脚步。
但他不知道,尹笠早就被束住手脚,被家庭,被血缘,被她爱又恨的亲叔叔。
“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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