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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了,是我早来。”
薛河笑笑,示意?坐下聊,“邱老先生的画廊刚办完展,下月柏乔也要开馆,谢老师百忙中愿意?接受采访,我很惊喜了。”
只作简单寒暄,薛河将录音笔放至桌面中央,按下启动键,采访正式开始。
场间没有第三方,忽略那枚录音笔,更像是午后?闲谈。
薛河并未程序化地逐一提问,而?是从学业生活入手,再涉足专业,交谈氛围松弛安逸,边界感恰到好处。
“我看?过您的公开作品,从出道至今,都以景物意?象为主?。”
薛河道,“今后?会考虑人物画吗?谢老师应该也听过不少类似的期待。”
“我是灵感主?义。”
谢仃自若回应,“可惜,目前还没遇见让我想动笔的人,我暂时保留期待。”
被?不痛不痒地搪塞,薛河也并未失望,笑问:“都说?艺术家有自己的缪斯,谢老师也这样认为?”
是拐弯抹角探她的风流史来了。
“也都说?情爱是艺术家的养料。”
谢仃弯唇,半真?半假地玩笑,“缪斯难讲,但我的确认为情感是我创作的颜料。”
作风恣意?一如本人,不像良善之辈,坏也坏得特立独行。
薛河挑眉,不动声?色探话:“的确,您许多作品都带情绪风格,那您对?这些灵感下过定义吗?”
“‘困惑’吧。”
“……”
薛河怀疑自己听错,“‘困惑’?”
似乎很难解释。
谢仃端起手边咖啡,跟这位记者见招拆招到现在,她忽然想讲些有意?思的。
“我有两年?待在福利院。”
她道,“因为独来独往没朋友,所以常去隔街的居民区。
那儿有家便?利店,是个?姐姐开的,跟我一样无亲无故。”
“有天晚上我犯浑,问她,人会因为不被?爱而?死掉吗。”
“她没回答我。”
谢仃浅呷一口咖啡,“但我后?来大概明白了。”
薛河隐约解读出什么,但没能全然捕捉:“是后?来回去见到她了吗?”
“见到?这倒没有。”
谢仃抬眸,漫不经意?失笑。
“——她死了。”
死于自杀,何尝不是揭晓答案。
爱与死的必然性。
谢仃被?这问题困扰多年?,直到再次有人以同?样的形式为她解惑,却令她更加不解。
薛河下意?识追问:“那你还在困惑什么?”
谢仃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她本身就是矛盾的故事性,在人以为挖掘到深层时,又轻易抛出新的谜题——
“因为我父母很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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