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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口吞下。
可最要命的是,他却在整个捕猎过程中感觉到了一点……温柔。
像是死到临头的恻隐,又像是弥留之际的温存。
温柔地凝视,温柔地进食。
鼻腔里又充满那个淡淡的味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掉下热气,被指甲尖轻轻刮擦带到的头皮一阵酥麻。
几管齐下,像前赴后继的病毒一般攻陷了大脑的系统,中枢屏幕上顿时爬满了乱码。
也有别人礼貌地抱过他,但这次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他睁大了眼睛,神情呆滞地在自己的知识盲区搜刮一丝理智。
但想到这场景来自一片虚空梦幻,那些现实的束缚边框变得浅淡——白鹿在蟒蛇温柔的环抱里,未等收紧索命,就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他渐渐把眼睛合上了。
“你怕什么?”
李微问。
他又睁开眼,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布料,致命的动作最后也没有来。
这就只是一个单纯而温暖的拥抱而已。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没有得到回应的李微又自然而然地发出一个尾音:“嗯?”
这一声撩得他一个激灵。
在耳边就是听得真切,高磁性和低音炮的组合真是要了命了。
他突然觉得脸颊正微微发烫。
除了被下安眠药那晚睡得安稳,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夜夜噩梦。
今天是什么日子——
竟开始做起春梦来了?
等等,这难道……
四肢都没有什么活动空间,他在紧握的拳头里用指甲用力剜了一下掌心的软肉。
挺疼。
我靠。
王珏炸毛般地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在岿然不动的手臂里无济于事后,正欲发作,就听李微认真而刻板的学术性请教:“这个动作,可以安慰人?”
什么动作?
他自己说的……摸头抱抱。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鬼迷心窍鬼迷心窍……
“……”
王珏闭了闭眼,在他怀里向上稍稍偏头,毫无气势地商量道,“是。
但我现在没事了,可以放开了吗?”
“不急,”
李微似乎对陌生领域的理论实操很感兴趣,淡淡开口,“等你脉搏缓下来再说。”
“……”
五分钟后。
“?”
“怎么越来越快了?”
李微还处在理论与实践结果不符的迷茫中:“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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