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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石积灰,车尾拖着长长的尾烟,车子的油门踩到了最大,带着离弦的恨意,快速向蔺逸冲了过来。
垂着的塑料口袋被人向上绕了一扣,封了口,进不去灰尘。
蔺逸看着全速而来的车子,翻出烟,衔在了口中。
空地本就不大,车子转眼就到了近前,棕色的手工皮鞋几乎踩穿了油箱,拖着冷风与灰尘迎面撞向了蔺逸。
拇指按下打火机,在刺耳的噪声中一束乱颤火苗被引了出来。
而另一侧的驾驶室内,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暴起青筋,车速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当车子拖来的冷风开始摇晃那束火苗,蔺逸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周若安。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那时的周若安对自己同样恨意滔天。
“蔺逸,你终究会死在这事上。”
夹着烟的男人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
“但愿。”
他说。
十米、五米、三米,疾风中的沙石迷了眼睛,当昏黄的风沙阻碍了视线时,蔺逸忽然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最后的时刻,周若安猛地一掰方向盘,车头从蔺逸的衣角刮过,那团火苗被冷风兜头一盖,终于灭了。
砂石阻力大,车子的刹车距离不算远,周若安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直到听见了轻轻地敲窗声,他眼中的怒火才慢慢化成了冷意。
他直起身体,放下车窗,毫无阻隔地看向了站在车外的人。
高大的男人微微弓着身子,冷静地问:“怎么没撞上来?”
“为你搭上一条命不值得。”
蔺逸点点头:“确实不值得。”
没拎包子的那只手探向车内,周若安向后一躲,满眼都是戒备与怒意。
“扣子系好。”
蔺逸将青年领口的纽扣推回扣眼,遮住了喉结上的咬痕和颈上的斑驳。
指尖的温度若有似无地落在皮肤上,瞬间让周若安想起了昨晚的万般屈辱,他压着那只手微微向前探身,呼吸打在车外人的脸上:“蔺逸,我不会放过你的。”
系好扣子,没有多做停留,蔺逸收回了手:“知道,周公子报复心那么强,怎么可能放过我。”
他将包子送入车内,嘱咐道:“里面有药膏,每天涂三次。”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白,周若安面无表情地发动汽车,踩下了油门。
车子呼啸而去,装着包子的塑料袋被用力摔出车外,粥杯碎了,一片狼藉。
蔺逸走了过去,解开塑料袋儿,拿出一只包子,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尾,塞进了嘴里。
……
蔺逸是三天后找到自己的车的,停在一所小学附近的背巷中,肮脏不堪,“伤痕”
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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