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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章书闻柔和低醇的音色里,余愿逐渐安静下来,盯着哥哥的眼睛看。
那是一双像水一般包容、像山一样坚定的眼眸,黢黑的瞳孔和狭长的眼尾,清冷中不失烟火气,注视着余愿磕磕绊绊成长。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着风一唱一和。
。
。
。
。”
歌声从远方传来。
那时,余愿能肆无忌惮地依偎在哥哥的怀里,也不用心惊胆战被哥哥发现他是31%的信天翁之一。
而现在,这双含笑的狭长眼睛就近在咫尺,余愿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去触碰这片汪洋。
五指被人攥住,少年促狭笑着,“你想干什么?”
余愿大梦方醒,猛地将手抽了回去——不是哥哥。
许知意掌心顿时空落落的,微眯着眼审视着余愿的神情。
从后门传来的脚步声削断有几分凝滞的空气。
一只修长的手摘下余愿的耳机。
章书闻站定了,半挡在余愿的跟前,沉声说:“你好,我是愿愿的哥哥。”
许知意不得不退后两步让出空间,终于见识到了学员口中赞不绝口的章书闻,旁的不说,确确实实是能靠脸和身段吃饭的角色。
章书闻将耳机还给许知意,对方在打量他,他也在不着痕迹地端详李文轩口中所言的“余愿的新朋友”
。
很利落明朗的少年,高而不单薄,笑起来有颗小虎牙,应当是校园里很受同龄人追捧的那一款。
对于和余愿同画室的学生,章书闻都有个大概的了解,外形这么出色的还是头一个,也难怪余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对方往来。
几瞬,许知意接过耳机,笑眼弯弯,“我知道,大家跟我说过你。”
章书闻颔首,没有追问是谁说的他,收回了目光。
余愿一见到章书闻就把方才的回忆抛诸脑后,高兴地牵住章书闻的手喊了声哥哥。
章书闻揉了下余愿的脑袋,替对方收拾好用具,不知道是说给谁听,“队里没什么事,就提前来接你了。”
余愿巴不得早点见到哥哥,当然没有异议。
许知意坐回自己的位置,撑着下颌看小尾巴似的跟在章书闻身后的余愿。
章书闻拿起桌面的薄荷糖,问:“文轩给的?”
余愿摇摇头,望向许知意。
章书闻很有家长的姿态,“人家送你糖,你要说什么?”
“谢谢。”
章书闻拎起余愿的双肩包,对许知意道:“今天谢谢你,那我就带愿愿回家了。”
许知意笑脸盈盈的,就像是真正的乖乖牌那样摆了摆手,“不客气,再见。”
他换了个角度,看章书闻和余愿走出教室门,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
等公交车时,余愿乐此不疲低头踩着章书闻的影子。
章书闻牵着余愿的手,拇指扣在柔韧的掌心不重不轻地揉搓着。
他抵达画室时,怎么都没想到会看见余愿和对方共享耳机甚至双手相握的画面,这些寻常朋友之间再普通不过的行为,放在余愿的身上却是那么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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