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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在脸上的冷水让醉意彻底消散,可章书闻还恍惚觉得自己泡在酒精里。
他干咽了两下,企图驱赶唇舌被舔舐的感觉,可越多的小动作只能越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余愿亲了他,不是手或者脸等寻常的部位,而是有着更深层含义的嘴唇。
章书闻双手撑在水槽上,水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颌角滴落到排水口,他深深喘息着,半天才压下心中的惊愕,抹了抹脸回过身看仍坐在床上的余愿。
两人相处的过程中,章书闻皆是情绪沉静的那个。
往小了说,他是余愿的哥哥,往大了说,是余愿的监护人也不为过。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于不知事的余愿先冷静下来,继而进行安抚。
可现在两人的性格似乎对调了,相比于章书闻的震惊和不解,余愿却和往常一样恬静。
他两条腿踩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晃着,察觉到章书闻投射过来的视线,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抬眼迎了上去。
章书闻无意识地瞥了眼余愿的唇,红润润的饱满的,有着最为柔软的触感。
他被烫了下似的挪开目光。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余愿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他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走过去坐到余愿的身边。
半晌,章书闻找回理智,探究起余愿这么做的原因。
章书闻是边界感极重的人,与朋友相处的过程中很少有身体接触,但仔细想来,他跟余愿相依为命的这三年,确实有过不少亲昵的举动,包括但不限于牵手、相拥而眠、点到即止的亲吻。
他只当余愿依赖他,并未多想,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些行为,是不是正因此才导致余愿认为所有的亲密接触都是可行的?
在章书闻头脑风暴时,余愿又像块年糕似的黏了上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的手碰在一块,章书闻几乎要被余愿身上的体温灼伤。
他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犹豫两瞬后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紧接着站起身,低声道:“愿愿,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你要听清楚。”
余愿歪了下脑袋。
章书闻的语气恢复平稳,甚至有些冷硬,“接吻是很亲密的行为,只能和最亲密的人一起做。”
他跟余愿讲着道理,余愿却微微鼓着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章书闻肃正道:“我是你的哥哥,以后你不可以不经允许就亲我。
不管是脸还是其它的什么地方,都不可以。”
他三两句话就将自己和余愿的关系拉回正轨。
余愿眨眨眼,“哥哥就是我最亲密的人。”
“不对。”
章书闻一怔后言之凿凿否认了,“这不一样。”
可是哪儿不一样呢,非要细论起来,章书闻确实是与余愿羁绊最深的存在。
再者余愿这种情况,连喜欢和爱都未必分得清,以后会有多大的概率遇到相伴一生的人?
明知如此,急于“拨乱反正”
的章书闻还是接着往下说。
他蹲下来,抬眸望着余愿,下了定论,“总之,今天晚上你做错了。”
余愿难得地反驳,“我没错。”
他的神情倔强,语气亦很坚定,直勾勾地盯着章书闻,竟俯身又要去寻章书闻的唇。
章书闻嚯地站起来避开了,沉声地喊了声愿愿,已经是警告的程度。
余愿焦躁地绞着手指,扑扑呼气,又嘟囔着,“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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