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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薄脸蒙上一阵晕红,哽声低咽道:“奴婢又不是娉望,没有心上人!”
惜朝一听顿时笑了,只将娉望惹得小脸涨红,敲着她的脑袋道:“我哪来的心上人?”
锦儿嘟了嘟嘴,反驳道:“不就是那时常入府贩菜的王行五么?你三不五时的便在咱们耳边嘀咕,行五哥今日怎么来晚了一柱香,行五哥好像瘦了些……”
“你、你这丫头,看我不封了你的嘴!”
娉望被她一阵抖搂,登时红云满脸的就要去捂她的嘴。
锦儿赶紧躲到惜朝身后,脸蛋上虽仍有泪痕,但嘴角的笑却已泛滥。
一时间,原本有些伤感的氛围消散了许多。
徐长吟缓缓笑望着她们,一股暖意在心间徜徉。
转眼已至寒木春华时节。
正月过后,雪虐风饕的气息渐渐淡去。
过了元宵,又经三日,已近大婚之期。
正月十八,大婚前夜。
年节气息尚未淡去,魏国公府又已是结灯贴联,热闹非凡。
入了夜,府中仍一派忙碌景象,无处不见穿梭奔忙的下人们,紧张的置备检查着明日的一应所需。
灯月交辉的飞华阁中亦是没了往日的宁静,娉望带着一干丫头与常睦常和二人,逐样逐样检查徐长吟的物事。
反观香闺之中,挑灯倚着软榻的徐长吟却是无甚事事模样,左手边放着香茗糕饵,右手握着书卷,悠哉地吃茶看书,竟无分毫待嫁新娘的惶惶忐忑。
“小姐,小姐,夫人派乔巧过来,说请您过去一趟呢!”
惜朝手中拿着一卷画轴,急匆匆的奔入了卧房。
徐长吟放下书,笑望过去:“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撩袖起身,稍加梳整,便往闺房外走去。
尚未走至前厅,她已听到娉望的嚷嚷声:“小姐平素无事,定是要用这些葫芦雕什么的。
轻些放置,别弄坏了!
常睦,那只桶里是早春要用的种子,你慢着点,别洒出来了……”
徐长吟掀开珠帘,顿时便见常睦满头大汗的抱着一只漆木桶,苦笑不已的说道:“娉望,小姐可是要嫁入王府,怎么带的全是葫芦、种子这些东西?换做别家的小姐,定只会置上金银细软。”
娉望插腰瞪他一眼,“别家的小姐能与我们小姐比么?快些干活,明日一早这些便要放入奁具里。”
徐长吟摇头一笑,撂帘而出,出声道:“娉望,让大伙都歇息歇息。
未收拾的东西又不多,无需这么慌里慌张的。”
娉望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笑道:“小姐,这些事就交给奴婢吧!
惜朝说夫人请您过去呢!”
“我这便过去,你们且都歇息一会。”
“是,是,奴婢明白的!”
娉望笑容满面的将徐长吟请出了大厅,随候在外头的乔巧一同往檀霞园行去。
比起府中的忙碌景象,檀霞园反而甚是安静。
这数月来,因着出嫁前夕需受母教,徐长吟来此的次数比十余年加起来还多。
她轻步走入亮堂的大厅,抬首便见谢氏正端坐于堂前,手边放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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